輪椅剛到沙發,奚舟律少見地沒讓人幫忙,只是用隨身手杖撐起自己,然后坐到最中間的位置。
再看其他人的表情,都未出現任何詫異神色,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洛月卿眼簾半垂,收斂神色,坐在奚舟律旁邊的位置,順勢挽住對方手臂,而奚舟律也不阻攔,甚至微微側身,方便對方依靠。
瞧見這一幕,徐清兮和秦原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復雜,但很快就散去。
緊接著,這兩人都很自然地坐在奚舟律旁邊,還來得及沒有開口說話,便聽見對面傳來一聲溫婉女聲“清兮,我們可是說好的,今天誰遲到,誰就要表演個節目,你別以為坐在舟律旁邊就沒事了。”
徐清兮頓時不滿,大聲道“我可沒想逃,那不是先輪到霍老三唱歌嗎這就唱完了”
剛剛抱著吉他的男人便笑“可憐我彈了半天,居然沒有人聽。”
原來來遲的人不止她們。
秦原見狀,便低聲和奚舟律解釋道“清兮和霍老三路上遇到點事,遲了十幾分才到,他們便鬧著要罰清兮他們。”
奚舟律聞言,突然笑了笑。
他們這群人都是家族集中大量資源、精力培養出來的合格繼承人,關于樂理這方面,雖說不上什么大師,但最基本的彈唱還是綽綽有余。
可這徐清兮卻是個意外,好像是天生的五音不全。
即便徐家給她請了不少老師,卻依舊無法糾正她一開口就跑調的情況,而彈奏樂器就更怪了,分明譜子擺著面前,徐清兮原模原樣彈出,可偏偏就怪得很。
一來二去,徐家也就徹底放棄了這方面培養。
所以,現在這懲罰看似簡單,對徐清兮卻十分困難,不然也不會拖來拖去,假裝忘記。
聽到旁邊聲音,徐清兮眼睛往這兒一轉,頓時有了主意,當即道“遲到的可不止我們兩個,舟律和嫂子也有份,你怎么不催她們,單催我啊”
篤定只要扯上奚舟律,他們就不敢再鬧。
可對面的女人不知怎么了,突然變得咄咄逼人,立馬就接道“今天的規定就是這樣的,誰遲到誰就要被罰,你表演完就輪到他們,一個也不放過。”
徐清兮一愣,露出幾分詫異,暗道“沈纖云今天吃了炸藥”
其他人也一樣奇怪。
洛月卿心里卻了然,這人暗戀奚舟律許久,一直不敢表明心意追求奚舟律,現在見到奚舟律結婚,心里自然憋著氣。
原身之前沒少受到她暗戳戳的惡意。
她再隱秘地環視一圈,輕易就找到了四、五個情敵。
這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奚舟律雖然有腿疾,但容貌、能力都是里頭最出眾的,性格確實冷淡涼薄些,可也沒有絲毫惡習,若是拋去家世,單憑s級oga的身份,也能受到一眾人的追捧。
但可惜,奚舟律是奚家人,他們雖然喜歡,卻不敢主動追求,心里都清楚,和奚舟律結婚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必須放棄自己的繼承人身份,納入奚家,后代只能姓奚。
這對于心高氣傲的繼承者而言,無疑是巨大的犧牲,所以只能隱而不說,隱隱期盼著奚老爺子挑中自己,又怕奚老爺子真的開口。
洛月卿低垂下眼簾,故作隨意地抓住奚舟律的手,勻稱手指從掌心滑過,再擠入對方指縫,輕易就與之十指緊扣。
奚舟律不曾阻攔,連偏頭詢問都不曾,就默認了洛月卿的胡鬧。
而洛月卿依舊無賴,順勢靠在她肩膀,隨意擺弄著對方的手。
一會兒指節收攏,緊緊握住奚舟律,一會兒雙手合攏,將對方的手藏在自己掌心。
對面的目光幾乎要凝成刀子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