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聽見回答,就看見一穿著道袍的家伙啊的一聲就從樹枝跌下,往鐘覺予頭頂砸,周圍綠葉花瓣頓時嚇落。
鐘覺予立馬后撤一步,連抬手都不曾,看出這人不是刺客,但也不打算幫忙。
可半空中的家伙卻機靈,登時向她伸出一只手,作勢要抓的樣子。
電光火石間,鐘覺予在衣服會被撕爛的威脅下,便伸手往前一抓,兩指扣住那人伸過來的手腕,微微一扯。
這當然不能救下這家伙,鐘覺予身手厲害,卻也不是滿身蠻力,但這一扯,還是給予了對方一些緩沖,不至于摔得太慘,也不會在亂抓之下撕破鐘覺予衣服。
可鐘覺予沒想到的是,這家伙竟得寸進尺地往自己身上跌。
月白花瓣落掉發梢,濃郁酒香涌來。
鐘覺予措手不及只能抬手接住,手攬住對方的細腰,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下一秒就扣住對方手腕,冷聲喝道“你要做什么”
她雖無蠻力,可讓人瞬間脫臼的本事還是有的,而沒有第一時間將對方踹開的原因是
方才掐腰的虎口還殘留著柔軟感受,酒味蓋不住久居道觀時染上的檀香,說明這人應是這觀里的一小道姑,不知為何在該上早課的時間,偷溜到這樹上喝酒。
瞬息之間,鐘覺予已想清楚大半,低頭看著對方。
可懷里人卻遲鈍,慢一拍才回過神,登時后退一步,卻又被拽住手腕,動彈不得。
原本是她非要往對方懷里摔,可現在反倒是鐘覺予不讓走。
“你要做什么”那人懵懂抬眼,杏眼染上一層水霧,因酒醉緣故,她手腳軟綿無力,想從對方懷里掙脫,卻又往對方懷里倒。
“是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裝酒醉與酒醉不同,鐘覺予自然能瞧出,心中防備稍緩,便開口。
“是你揪著我不放。”
“是你要往我懷里撲,”鐘覺予皺
眉,只覺得醉鬼難纏,盡快解決才好。
她又問“你是玄妙觀中的人不去上早課,偷溜出來喝酒”
緊扣住手腕的指節越發用力,在白皙肌膚上留下一抹明顯紅痕。
她倒是想不管這醉鬼,可這地方常有人踏入,萬一心生歹念
鐘覺予垂眼,掠過這人姣好面容,像是官家子女,生得一副好皮囊。
醉鬼不講道理,不僅不回答,還故意拉扯掙扎,掙脫不了,就悶頭往鐘覺予懷里撞,
功夫再好也怕醉鬼,鐘覺予急忙后退,可不知道這家伙哪里來的蠻力。
鐘覺予腳步一滑,衣袍被風掀起,直接被撞摔在地。
“哼”
摻著痛的悶哼聲響起,那紅袍染上泥土,落葉往身上一搭,好不狼狽。
可懷里的小道姑倒好,分明是罪魁禍首,卻半點疼沒受,趴靠在長公主懷里,要是京城人知曉,這漫山遍野都得是醉倒的人。
“起來,”鐘覺予聲音疼得低啞,原本還煩悶不已,現在就只剩下滿腔惱意。
幸好她不是個冷戾的性子,不然非把這醉鬼活埋在這里。
“起來,”她再一次出聲催促。
那醉鬼是聽了,卻只聽了一半雙臂杵著鐘覺予兩側,強撐著眼皮,昏昏沉沉打量道“我覺得你有點眼熟”
她道袍寬松,在幾番拉扯下,領口大敞,松垮的發鬢撒落,發絲半掩下,也能瞧見幾分春色,平直鎖骨周圍一圈紅,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布料太粗糙。
鐘覺予偏過頭,月白花瓣飄落在她攤開的掌心。
“讓開,”她再一次重復,聲音卻莫名緩了下來,比之前柔和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