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水很快見底,洛月卿松開手,嗆得咳嗽兩聲。
鐘覺予依舊抱著她,低聲又道“還要嗎”
半躺在她懷里的洛月卿搖了搖腦袋,凌亂發絲掃過對方脖頸,過分紅潤的唇染了水光,微微吸著氣。
鐘覺予偏過頭,視線落在地板,等她徹底緩過來。
“我怎么了”被水潤過的嗓子不再沙啞,但依舊微弱如小貓。
她自問自答道“著涼了”
鐘覺予點了點頭,回道“大夫已經來看過了,給你開了幾副藥。”
人還沒有徹底清醒,就先皺起臉,露出苦兮兮的表情,殃殃道“我不想喝。”
鐘覺予只道“已經煎好了。”
不給洛月卿半點拒絕的機會。
懷里人頓時哼哼兩聲,抱怨道“討厭生病。”
“那就多注意,冷了就加衣,”鐘覺予有些無奈,昨晚脫衣服的人是她,生病的卻是洛月卿,分明已經披了外袍,也沒在室外待多久,居然還是受了涼。
懷里的人不回應她,又窩在她懷里躺了一會,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想喝藥。”
原來是自己給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然后失敗得一塌糊涂。
鐘覺予久居軍中,身邊都是果敢堅毅的人,別說喝藥了,哪怕一刀砍下來,眼睛也不見眨一下。
她垂眼,看著面色蒼白的病弱小貓,最后還是沒能把軍營的那一套搬出來,只柔聲道“聽話。”
洛月卿生自己的悶氣,一下子埋頭進她懷里,很順手地環住對方的腰,然后重重一聲嘆氣。
好像生病在喝藥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鐘覺予先是一僵,繼而才慢慢放松,讓對方靠得更舒服些。
結果那家伙居然冒出一句“你今天怎么沒有裹胸”
鐘覺予“”
“裹胸對身體不好,若沒有必要,還是少裹,”懷里的家伙悶悶補充,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放浪的話語。
長公主殿下停頓了下,鳳瞳中的情緒糾結,最后想起洛月卿還在生病,抬起手輕輕拍下,只道“騎馬時不方便。”
她之前從豫州趕回來,一路匆匆,卻連皇宮門口都沒進去,繼而就來到玄妙觀,與觀長客套了一整天,哪有時間解開。
洛月卿就點了點頭,又悶悶道“我是不是又麻煩你了。”
分不清誰才是那個反派,明明是自己該攻略對方,卻被對方貼心照顧,洛月卿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反而更有成為反派的潛力,比如世家背景、虛弱身體、才認識一天就騙得公主屈身照顧。
鐘覺予啞然失笑,寬慰道“要不是我讓你過來,你也不會著涼。”
洛月卿搖頭“那我也要出門找藥。”
鐘覺予便道“如果你實在愧疚,就好好吃藥。”
聽到這話,洛月卿停頓一瞬,直接從鐘覺予懷里彈出,把被子一裹就哀嚎道“不想吃藥。”
中藥又苦又多,怎么喝都喝不完,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旁邊的人撫平雜亂衣領,只道“我去給你端藥。”
話音落下,洛月卿又是一聲嚎,這藥還沒有喝,就感覺精神了大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