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于此,再多說就過了。
那孟云山呆呆坐在那兒,直到這場談話即將結束,才咬牙說了聲好。
懸掛在馬車上的銅鈴搖晃,發出清脆響聲,馬車終于不再像之前一樣走走停停,車輪平穩滾動著,不曾有絲毫顛簸。
打聽完的李時歸趕了上來,嫌麻煩,不肯讓馬車停下,直接快跑跟上,繼而三步作兩步,手往車廂一拉,直接跳進里頭。
“殿下”她頓時喊道,氣都不帶喘的,好像只是做了件平常事。
鐘覺予回過神,抬眼瞧了她,說“打聽清楚了”
“清楚了,我全部記在本子里了,”李時歸連忙回應,又說“這幾個人的身份可不低,都是京城里有名的官家子。”
鐘覺予點了點頭,卻沒有仔細問,只說“你都好好記著,以后我會問你。”
是要在之后一一清算的意思
李時歸眨了眨眼,越發明白這事的重要性,嚴肅記下,然后再坐回原位。
鐘覺予停頓了下,而后又繼續道“這次出征,陛下同意讓我們自己挑選將領軍隊。”
聽到這話,李時歸、阮鶴眼睛一亮。
李時歸一拍大腿就道“那好啊就喊徐鍇他們一堆,咱們又能并肩作戰了。”
她性子就是這樣,不適應京城里頭的勾心斗角,偏愛戰場中的刀光劍影,總讓她待在這里,雖然不說,心里也覺得憋屈難受。
阮鶴也點頭,但她更沉穩些,道“殿下心中可有名單了”
鐘覺予面色不變,只說“時歸下午跟著我,去拜訪之前讓你們下山尋的將士,既然他們已拿出誠意,我也該親自去一趟,表示誠意。”
聽到這話,阮鶴、李時歸都察覺到不對勁,露出一絲異色。
而鐘覺予卻不理會,又開口道“阮鶴,你得去幫我做件事。”
“殿下盡管吩咐。”
“上次洛家利用輿論的事,你也瞧見了,想必這兩天也琢磨了不少,”鐘覺予笑了笑,語氣篤定,十分了解兩人。
阮鶴跟
著點頭,便問“殿下是想利用這些做什么嗎”
鐘覺予語氣莫名低了些,也變得鄭重“我要你去將洛家有不臣之心的事宣傳開。”
阮鶴表情一變,沒說話等著鐘覺予繼續。
她又道“洛家已三代不入朝,幾代皇帝放低姿態,幾次請求,卻不見洛家松口,如今大梁身處風雨飄搖之中,洛公卻突然親自前來。”
她話鋒一轉,說“前些日子,有人瞧見太子深夜拜訪洛家,商談許久才離開。”
分明是兩件不相干的事,可加在一塊就顯得耐人尋味。
阮鶴表情也變得極深沉,低聲道“我曉得了,殿下放心。”
“在我們出征前,這事必須傳遍京城,”事情重大,鐘覺予又囑咐了一句。
“是,”阮鶴語氣沉沉,沒有一絲拖延就轉身,掀開車簾往下跳,轉眼就沒了她身影。
被留下的李時歸沒了笑意,脊背挺直,貼在車廂上,隱約意識到鐘覺予想要做什么。
她張了張嘴,問“殿下要去梁家嗎梁家兄弟如今駐守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