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就開始嘿嘿地傻笑。
小土狗確實沒什么審美。
但是就他哥方面,不需要審美加持,顧星河憑記憶就知道桑秋什么樣子最好看。
“你頭發剪短一點點,就完全是優等生啊,”顧星河咬著筷子,含糊不清地,“以前你這個發型的時候,最多人看不是嗎”
說到這里,他又想起來“對了,我記得那時候你還對誰都很好說話,搞得很多人都黏上來。”
桑秋想不起來那是什么時候了“有嗎”
“有啊”
顧星河握緊拳頭“那時候只是路過警察局,你都會被迷路小孩抱住腿不放明明我才是你弟弟”
他這么說著,桑秋倒是想起來一點以前的事情。
拋去不想再回憶的部分,似乎是有這么一段經歷,經常被警察局嗷嗷大哭的幼兒園小孩沖出來抱住,大喊哥哥然后不放手。
星河就會抱著籃球,鼓著臉想把他拖走。
“誰讓你總是會被小孩子哭的樣子打動,然后停下腳步。”顧星河說,“明明那時候,我們爸爸媽媽也不怎么回家吧啊。”
說到一半,正是激情洋溢的時候,顧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顧星河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媽”
“放學了吧,”顧母的聲音溫柔,但也不失大家長的威嚴,“有沒有開始寫作業”
顧星河的話一下就軟了下去“剛吃完飯啊。”
桑秋看了一眼,安靜地去廚房洗碗,給母子倆留下充分的講話空間。
廚房的隔音并不好,也沒有隔離的門。
就算扭開水龍頭,在嘩嘩的流水聲下,母子倆公放的聊天聲也清晰可聞。
顧母的聲線,是非常柔和的聲音,其實本人的外形也是美麗溫婉的。
在帶著不懂事的顧星河,和桑父重組家庭時,顧母也是柔情似水,對待自己的孩子和桑秋都很溫柔,致力于做一個好母親。
只是她太想做一個好母親,卻又沒什么做后媽的經驗,反倒導致她對桑秋客氣得過分,對顧星河才有母子的溫情和斥責。
家庭成員間的客氣,并不會隨著時間改善,如果不加改進相處方式,他們的相處只會增生間隔,成為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當顧母發覺的時候,已經是兩夫妻不太和諧的時候。
夫妻間的矛盾比繼母子的矛盾更大,再加上經濟問題,讓他們時常外出出差逃避問題,于是這份客氣與疏離便常年累月地保持下來。
桑秋看了一眼手機。
微信上安安靜靜,并沒有人找他。
通話記錄也是一片沉寂,最近的通信記錄只有標紅的詐騙電話。
他于是看了眼時間,擦干凈手,重新去門口穿上外出的運動鞋。
“哥”顧星河一眼就看見了,忙把電話麥克風靜音,“這么晚了,你去哪里。”
桑秋扶著門把手“這個點應該有打折,我去超市看看。”
顧星河當即道“我也”
一句話還沒說完,顧母那邊又繼續叨叨起來,等顧星河的回復。
桑秋笑了下“你先打電話吧,別讓媽等急了。”
他走出玄關,把房門輕輕帶上。
桑秋在門口站了一會,最終下樓邁開腿的方向。
卻是離家里最近的超市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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