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失去了哭的能力,失去了宣泄的本能,也好像失去了悲傷的情緒。
這樣真的算是一名普通的父親嗎
鐘離家的孩子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也有人隱晦的問過鐘離孩子去了哪里,但這位往生堂客卿只是微笑著回答去了她母親那里。
鐘離玥從小就沒有母親,剛開始還有人問孩子的母親在哪里,后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問了。
想必是已經
而現在孩子去了她母親那里,那意思不就是
年紀輕輕就喪女,太慘了。
只是面對鐘離客卿“故作堅強”的淺笑,眾人連一句“節哀”都說不出口了。
春日。
鐘離家的大門被“啪”的一下打開,遠道而來的吟游詩人提著兩瓶蒙德來的葡萄酒大喊道“老爺子來喝”
話還沒說完,一只蟹鉗夾住了溫迪的辮子。
溫迪把自己可憐的辮子從蟹鉗中拯救出來,跳到一邊“欸,怎么又是你老爺子你怎么都不給它栓條鏈子”
那螃蟹有半米高,背上和鉗子上都閃爍著金子般的光輝。
這就是當初那只被崽崽用她的巖元素力喂大的海藍蟹,不,現在應該要叫金剛蟹了。
金剛蟹偷襲不成,悻悻收回鉗子,橫著溜走了。
屋內的門被打開,鐘離拿著茶壺,淺笑道“稍等,等我沏一壺茶。”
看見鐘離,溫迪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搓了搓手臂“老爺子你還是別笑了吧,笑得好瘆人。”
“嗯”
溫迪把葡萄酒放在庭院的桌上,毫不見外的坐下“笑得像圣父一樣,你難道不照鏡子的嗎”
話音剛落,溫迪屁股下的石凳原地消失。
顯然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溫迪反應很快的站起來“哎呀,老爺子你別這么小氣嘛,你是最溫柔最帥的神,哪能和我一般計較呢”
凳子這才長回來。
等鐘離離開后,溫迪才小聲吐槽“小氣。”
沒一會兒,鐘離帶著他沏的茶來到庭院。
兩神客套一陣,才進入主題。
“如何”
溫迪敲著桌面,沉思道“世界的修補已經停止了很長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后續能量的補充,可能到最后還是需要旅行者來拯救世界”
鐘離的淺笑逐漸斂去,他盯著杯中茶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所以說,會不會是玥崽那邊出了什么事”溫迪問。
鐘離忽然站起來,看著西北方向,神情驚愕。
最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欸老爺子你等等我啊”
溫迪被迫緊隨其后。
翠玦坡。
如今依然是一片琉璃百合的花海。
自從閨女在這里沒入世界后,鐘離就經常來這里看花,對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十分熟悉。
但今天不一樣。
小小的身影坐在花海中央,呆呆地看著天空的云朵。
金色的發拂過帶著嬰兒肥的臉頰,隨風招搖在花海中。
鐘離僵硬在原地。
像是察覺到老父親的出現,崽崽從地上站起來
“爹,我不想當救世主了。”
“嗯。”
就像往常一樣,崽崽跳到老父親的懷抱里,使勁蹭了蹭。
“爹,我這么笨,當個混吃混喝的神二代才是正確的。”
“嗯。”
鐘離緊緊地抱著閨女,帶著濃濃的鼻音。
“歡迎回來。”
正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