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知識的去向,其實是融入了這顆星球中。”
納西妲沉思道“是在預料之中的回答。但我很好奇,禁忌知識之所以被稱之為禁忌,是因為這些內容無法被世界容納。你是怎么做到讓這個世界容納它們的呢是因為你就是世界本身”
“我我不是世界本身,我只是這顆星球衍生出的自救意識。”
“我可以是世界的化身,可以是世界進化的象征,我也可以動用這顆星球的力量,但我的本質,其實也只是為了修補這個世界的一個容器。“
“我只是一個吸收力量、過濾力量,將所有吸收的物質反哺給這顆星球的容器。”
“我最初的使命,就是為了吞噬這顆星球上所有生命和規則來修補世界,讓這個星球成為最初沒有文明、沒有規則的樣子”
豆大的淚珠落下,打濕了潔白的衣裙。
“所以天空也不完全是錯誤的,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敵人,我應該是你們的敵人。”
“爹,對不起。”
鐘離輕輕環抱著閨女,吻了吻她的額頭“不要哭,你已經很厲害了,你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厲害。”
納西妲緩緩舒了一口氣,微笑道“也就是說,
是摩拉克斯的血脈和他后天的教育,抑制了你的天性,對嗎但從結果來看,你并不是我們的敵人,相反,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英雄。”
“但是”一直沉默的溫迪打斷道,“據我所知,這個世界確實有在向好,但還沒有被完全修復。”
那維萊特也頷首道“胎海的生命之力沒有萌芽的跡象。”
所以拉住這個世界的繩索只是變粗了,但并沒有真的擁有把這個世界拉上來的能力。
“所以”
少女從父親的臂彎里跳下來,赤足踩在地面上。
在還沒邁出腳步時,手腕就被握住。
鐘離“該去璃月港參加你的生日宴了。”
“我覺得爹爹有一個觀點特別好,做過的事和擁有的頭銜應該是等價的。”
鐘離
該怎么給那時候的自己一拳。
“所以,等我修補好這個世界之后”鐘離玥摸了摸下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是不是全世界都得叫我爹”
光是璃月人叫她爹已經不能讓她滿足了,得讓全世界的人都叫她爹才酷。
鐘離輕笑出聲“應該叫母親。”
“啊叫母親嗎”鐘離玥兩眼望天,思索道,“原來如此原來應該叫母親。”
納西妲一愣“欸,可是這樣的話,輩分不就顛倒了嗎”
溫迪也笑出聲“我可不要突然多出來一個長輩。”
“好嘛,你們不一樣。”
鐘離玥掙脫父親的手,再一次紅了眼眶。
她眨眨眼,語氣輕快道“我要去拯救世界了,所以,拜拜啦”
說完,她后退幾步,仰面倒下。
“還有爹,我愛你”
就像星星突然墜入山谷,倒映的烏云也在這顆星光中破開一個洞,露出淺藍色天空。
從魔神戰爭至今,翠玨坡的翳日浮云初次被撥開,兩千多年不見日光的土地再一次被陽光照耀。
曾經被靖世九柱鎮壓的那片大坑中,生長了一片野生的琉璃百合。
眾人漸漸散去,最終只剩鐘離和若陀站在這片花海中。
夕陽落下,晚風留下無聲的歌。
若陀拍了拍摯友的肩膀,但什么都沒說。
鐘離“在你蘇醒后沒多久,有一日我帶她去散步,她在我頭上變出了一朵琉璃百合,我并未發覺,一直到我遇到浮舍他們時才發覺頭上不對勁。”
至今他仍不知道他那天到底頂著那朵花走了多遠,被多少人看見。
當時只道是尋常。
“若陀,我猜錯了,原來她不是世界的化身,而是容器。”
“倘若我沒有把戰場設置在翠玦坡,沒有逼迫天空島降下寒天之釘,她就不會帶著三界力”
“摩拉克斯”
鐘離停頓下來。
“一名普通的父親
在失去女兒之后,應該會擁有何種神情”
若陀“大抵因人而異。”
“神的意志遠超常人,對情緒和欲望都有極強的掌控能力,這本來是好的。”鐘離抬起手,透過指尖的縫隙看向西下的太陽,“但失去了表達悲傷的能力,真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