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懷念啊,和大家一起打鬧的日子。
思緒從記憶里抽回,萩原研二的視線再度落向幾步外的幼馴染。
萩原研二是記得的。
他殉職前,松田陣平很少穿黑西裝。但他殉職后,松田陣平每次來看他,穿的都是黑色。今天也是,如夜色般濃稠的黑色,壓抑得叫人喘不過氣來。
果然,單靠一封信是沒辦法讓小陣平放棄復仇的。
萩原研二從鼻腔吐出聲沉甸甸的喘息,苦笑著岔開話題“明日香,為什么小陣平對你的臉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剛問完,虛擬面板再次彈出,上面是不方便說話的明日香給出的回信「還記得我在墓地錘他的那一拳嗎,我把我的臉從他記憶里清除了。」
“哇哦,還真是厲害。”
萩原研二夸贊一句,隨即轉頭看向松田陣平,不再說話。
抑郁的氣息流水般順著萩原研二傳遞向明日香,但她只是隨意地掃了萩原研二一眼,沒有安慰。
明日香只是從萩原研二口中聽他講述了過去的事,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聽者,她自認為沒資格對這段往事評頭論足。
而且她活了太久,已經見慣了生死。
另一面,松田陣平盯著明日香的臉陷入沉默,各種情緒似翻涌的海嘯將他吞沒。
失望,迷茫,自嘲。
在跨進辦公室前,甚至有機動隊的同事以為松田陣平是來找茬的畢竟他的脾氣在機動隊是出了名的差。
但其實松田陣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干嘛的。
他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敲響部長辦公室門。
期待
緊張
但當看清辦公室內情況的瞬間,所有情緒通通化為自嘲和失落。
萩原研二怎么可能還活著,又怎么可能以部長的身份回歸。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在期待些什么,少自欺欺人了。
但松田陣平卻好似不愿死心,死死盯著面前新部長的臉,試圖從回憶里翻出點什么。
只可惜他失敗了。
越是努力回想,記憶里女人的臉就越是模糊。
“你有什么事嗎”明日香問。
“嘖”,松田陣平低聲咂嘴,轉而說起其他事,“我是來提交轉課申請的,我申請從機動隊轉去特殊犯罪課。”
“”明日香挑眉露出個感興趣的表情,隨即扭頭對上萩原研二的視線。
「明日香to萩原要同意嗎」
萩原研二苦笑道“這件事交給我來決定嗎”
明日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