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沒有立即回答,他低下頭,任由長發遮住他俊秀的容顏。大概過了半分鐘之久,他才長舒一口氣,避開視線不去看松田陣平“拒絕了吧。”
雖然是在笑,但語氣聽起來絲毫不叫人輕松,反而綁著沉甸甸的情緒。
聞言,明日香重新看向松田陣平“抱歉,請恕我拒絕。”
“為什么”
明日香沒有回答。
做下這個決定的人是萩原研二,她無法替他回答這個問題。而且她是部長,沒有義務回答拒絕的理由。與之相反,應該是松田陣平找出一個合理的、足以說服明日香的轉課理由。
松田陣平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不甘心。
后槽牙被用力碾緊,松田陣平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也只能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直至門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明日香才扭頭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杵在角落的機動隊管理官“你剛剛想說什么。”
管理官嘆息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想說的就是松田陣平的事。三年前,東京發生了一起惡性炸彈劫持事件,部長您一定聽說過這件事。”
明日香雙手交叉托住下顎,“嗯”了一聲。
“松田陣平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叫萩原研二,他在那場炸彈威脅里殉職了。爆炸發生時,松田陣平就站在大樓下,眼睜睜看著朋友所在的樓層被爆炸席卷。”
管理官站在原地未動,原先挺直的背脊也彎了下來,似乎托著難以承受的重量。
他說“那件事之后,松田陣平陷入牛角尖,鬧死鬧活非要轉課,誓死要為朋友親手報仇。但部長您是知道的,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去特殊犯罪課,容易出事。”
明日香反問道“那你覺得,他現在的狀態就適合處理炸彈嗎。按理來說,拆除炸彈的危險性一點不比特殊犯罪課低。”
“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松田陣平性格有些沖動,但在面對炸彈時會展示出遠超常人的冷靜。而且比起炸彈,我更擔心他在處理和萩原研二有關的案件時會亂來,傷了自己。東京的炸彈案目前來說并不多,除了拆除拆彈,松田陣平還能勝任很多工作。”
他嘆息一聲,眸子里的光暗淡了下去“我是機動隊的管理官,理應對我的警員負責。而且當初是我把他們邀請進機動隊的,我不想”
管理官抿唇匆匆止住后面的話,他垂下視線,露出個疲憊的表情“我替松田陣平剛才的冒失向您道歉。他是個好苗子,如果能好好冷靜下來,沉下心來好好發展,一定會成為了不起的警察。”
“”明日香沒有反駁,她雖然沒有用正義手冊獲取松田陣平的資料,但也從萩原研二口中大致知道了他的事。
“過剛易折,你不想他因為陷入仇恨而過早折斷或者走上彎路,”明日香垂下眸子,冷冷道出殘酷的事實,“但看樣子冷靜的效果不太好。三年了,他依舊被困在仇恨的泥潭。”
管理官張嘴試圖為松田陣平辯解幾句,幾次欲言又止,卻最終沒能說話。
明日香也不欲多為難他,揮揮手示意人退下。
待管理官走后,明日香看向萩原研二“身為當事人,這件事你又是怎么想的。”
“”萩原研二先是沉默,漫長的無聲過后,他仰頭滾了滾喉結,露出個苦笑,“我不知道。”
“以我對小陣平的了解,我該讓他去特殊犯罪課。但”
萩原研二咬緊牙關,用力到下顎線都繃緊成幾條銳利的直線“我不想小陣平出事。”
“我希望他們都能好好活著。”
“死掉的人,有我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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