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案發生的前幾天,鈴木園子剛因為流行感冒被家庭醫生開了幾針藥,正是身體虛弱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痊愈,就被綁走遭罪。
驚嚇過度和麻醉藥過量,鈴木園子被接回家沒多久便開始燒熱。鈴木園子高燒反反復復,家庭醫生看過情況后直接喊來救護車把她送進了醫院。
披著白大褂,略微有些禿頂的醫生對著燈光反復檢查“鈴木園子的肝臟功能可能受到了損害,詳細的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就時間線而言,現在的日本不管是電子設備還是醫療技術都沒迎來質的飛躍,遠遠達不到3年半后的水準。
探訪時間結束,鈴木夫人一百個不情愿,也不得不離開米花醫院。而且鈴木家看似男主外,真正具備經商頭腦的人反倒是鈴木夫人,家里大小事基本都是她說了算。
鈴木夫人抹掉淚珠,躲進衛生間洗去眼角的紅暈,重新擺出商場精英女強人的做派,輕輕推開病房門。
鈴木園子不會醒的,但她動作輕緩,怕驚擾到床上沉睡的園子。
門縫合攏,自走道射進來的光柱慢慢變細,直至歸于虛無。
寧靜過后,門扉再次被人推開,明日香推門而入,翻看起掛在床位的病患資料。
“明日香,”萩原研二搭著她的肩,“你還會治病”
“不會,但我勉強能看懂病歷表和片子。”
萩原研二雙眸微瞪,看向明日香的目光流露出崇拜的神色“以東大醫學系本科畢業生的醫學水平為衡量標準,他們是10分,你覺得能給自己打幾分。”
“兩分。”
萩原研二噎了下,摸摸鼻子沒再說話。明日香的回答讓他有種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明日香對著病歷本凝神看了幾分鐘,合上病歷本“還好,只是簡單的肝受損。我可以用材料為鈴木園子填補受損的部分。”
說罷,她轉身朝外面走去。
萩原研二疑惑道“明日香你去哪,不先治療鈴木園子嗎。”
“材料不夠了,我必須先去索要報酬,再進行治療。”
鈴木大宅。
鈴木夫人推開門時,一個人影已經坐在沙發上。
房間一片昏暗,桌上的臺燈是唯一光源。神奈曉蹺著二郎腿,單手托腮,被光線在臉上分割出一條明暗交界線。
雞皮疙瘩爬滿鈴木夫人全身,她不知道面前這個面容熟悉的女人是怎么繞過鈴木家層層安保進入
房間的,但她認為神奈曉來者不善。
手指緩緩探向衣兜,鈴木夫人思考著是該用報警還是直接大喊。她盯著神奈曉的臉,隨即似有電流從腦海經過她想起來了,神奈曉是她走投無路之下胡亂許愿的網站里的女人。
鈴木夫人重新放松下神經,揉著太陽穴朝神奈曉走去“你是來幫我的嗎。”
“不,”
神奈曉聲音冷清,“我是來和你做交易的。你應該仔細閱讀過網頁上的文字吧,鈴木夫人。”
鈴木夫人點頭“但我如何確定你已經為我實現了心愿。”
“三個小時后,鈴木園子會順利蘇醒,受損的肝臟也會得到修復。”
鈴木夫人表現得十分冷靜,沒有因為神奈曉的三言兩語放松警惕“我憑什么信你。”
神奈曉笑笑“雖然警視廳有刻意封鎖消息,但你貴為鈴木財團掌權人,應該從警視廳那里聽說了吧。鈴木園子的營救行動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警察。”
鈴木夫人攥緊拳頭,沉默許久才緩緩出聲“那你拿走吧,我的十年壽命。”
聞言,神奈曉發出一聲嗤笑,站起身緩緩走向鈴木夫人。
久經商戰,一路廝殺到最高位,讓所有競爭對手不敢小覷的鈴木夫人此刻卻有些怯了。但她沒有后退,而是挺直腰板看向神奈曉,和她那雙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眼睛對視。
她清了清嗓子“十年不夠的話,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