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曉又笑了,她右手手指輕輕覆在鈴木夫人脖頸。心臟跳動,汩汩血液被擠壓著涌向全身。神奈曉的指腹下面,頸部大動脈正一下接一下,有力地跳動著。
神奈曉瞇眼“我只要你一年的壽命。但相對應的,未來十年,你需要向我們幽靈警察方便。當然,我不會要求你做違法的事,只是一些便于我們在世間行走的小忙。”
神奈曉收斂起笑,又恢復成不茍言笑的樣子。她輕語,低沉的聲音似從冥府傳來,蠱惑人心,激起鈴木夫人一身雞皮疙瘩。
“不知你意下如何,鈴木夫人。”
鈴木夫人甚至沒有猶豫,用力點頭“請無論如何都要治好園子,她才十四歲,她應該擁有無限未來,而不是被困在白色病床上。”
說到后面,鈴木夫人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
黑暗自鈴木夫人腳下鋪開,待黑暗重新散去,她已經失去意識,平躺在沙發上陷入沉睡。
天亮之后,她會照常醒來,只是會比醒來前蒼老一歲。
同一片月色下,米花醫院。
查房的護士轉身離開后,明日香鉆進鈴木園子的單人間病房。她憑空拿出一支裝滿金燦燦藍色液體的試管,傾斜瓶口,液體便順著杯壁流向鈴木園子胸腔。
藍色液體視病號服為無物,徑直穿透過去,沒有留下一絲浸濕的痕跡。
鈴木園子隨呼吸不停起伏的胸腔像一塊干燥的海綿,藍色液體剛和身體接觸,便順著皮膚被吸進胸腔。
過了幾分鐘,鈴木園子
緩緩睜開眼。她臉上依舊潮紅,
蒙著霧氣的眸子也給人一種意識不清的感覺。她被燒糊涂了,
下意識朝床沿兩人伸出手索要擁抱。
萩原研二見明日香不打算回應,上前兩步主動抱住鈴木園子“乖,沒事了,睡吧。”
他輕輕拍著鈴木園子的背“等你睡醒了,一切就都過去了。”
鈴木園子仰頭,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她知道抱著自己的人不是家里人,但萩原研二的懷抱讓她莫名心安。
鈴木園子像只虛弱的貓兒般扒拉萩原研二胸口的衣襟,倚著他再度陷入睡眠。
萩原研二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直至鈴木園子睡熟,才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回床上,貼心地掖被角。他瞪大眼睛盯著鈴木園子看了好一會,小聲道“這就治好了這么簡單”
明日香冷冷睨她一眼“你在期待什么。”
“我以為你會把手伸進她的身體里,然后捏出一個新的肝。”萩原研二回憶著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情節,比劃起來。
“”明日香抽動兩下嘴角,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鈴木園子的內臟還沒受損到需要直接換肝的地步,不需要那么夸張的操作。”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明日香你做得到我剛才說的畫面,只是現在沒必要。”
“做不到。”
“那你嗚汪”話音未落,萩原研二驟然變成小金毛,驚呼一聲從空中掉落在床榻。
他在被子上向前翻滾好幾圈,才搖著腦袋坐穩身子。
萩原研汪鼓臉瞪著面前的女人,緩緩用虛擬屏幕打出一排字「明日香,再這樣下去,你遲早會失去我的。」
神奈曉擦去鈴木園子額頭的汗,頭也不回道“行啊,我現在就把你送去墓地,還你自由。”
“”
萩原研汪沉默須臾,吧唧一聲整只狗以面朝下的姿勢栽進棉被里,像一只重心不穩歪倒的玩具熊。
委屈。
不想說話。
他想陣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