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不靠”譜。
話音未落,松田陣平閃電般揮出拳頭,右臂出拳的動作快成一道殘影。破空聲似風刮過窄道,呼呼作響,下一瞬,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在場眾人無不愣住,臉上的表情一秒三變,從最初的不屑、質疑,到呆滯,再到惶恐。他們看向松田陣平的表情仿佛在質疑為何有人背著他們偷偷進化。
松田陣平不去管周圍人蒼白的臉色,拎起幫助手電筒的繩子,將手臂探出大樓,開始甩動繩子。
手電筒繞著圈不停舞動,圓環形光圈迅速引起樓下消防員注意這是夜晚高樓求生時,吸引救援人員注意的有效方法之一。
手機信號受限,樓下忙于救火的人員在消防隊在計算過樓層高度后,打亮大燈。亮到刺眼的圓形光圈在松田陣平所在樓層短暫停留,而后向上滑動。
他們不知道大樓里有警察,自然不會選擇摩斯密碼這種需要具備專業知識才能理解的溝通方式。
降谷零沉聲道“他們讓我們上樓頂,看樣子救援的直升機就快到了。”
松田陣平點頭,從窗邊退回來“你們跟隨這位金發的安室先生和大河俊警察一起往上爬,實在走不動的可以原地休息半分鐘。但也只有半分鐘,我們必須立刻行動,多一秒都不能耽擱。”
不等降谷零發表意見,大河俊率先上前一步“不警官,你和這位安室先生一起帶著走得動的人先離開,我留下來”
“”
松田陣平皺眉。
他不明白大河俊為何一定要做墊后的人,但看大河俊眼神堅毅,他也不好多說什么。思量片刻,松田陣平沖大河俊點頭“行,這邊就交給你了,自己多注意安全。”
說罷便跟降谷零一起帶著其他人,頭也不回地往上跑。
松田陣平一行人走后,大河俊順著樓梯間的縫隙處向下看。z字形的回廊無限蔓延,黑暗里,手電光的光和樓下跳動的火焰是唯一光源。
黑煙滾滾,混合著有毒氣體的熱氣撲在臉上,比被沸騰的水蒸氣還疼。
大河俊沒有注意到諸伏景光掉隊。
隊伍里人太多,他不可能注意到每一個人。但他知道,警備部部長至今沒有歸隊。那個女人總是把手伸太長,而且敏銳得可怕。不如就借此機會解決掉她,以絕后患。
火焰燃燒后產生的混合氣體熏得諸伏景光眼睛疼。他用濕帕子捂住口鼻,壓低身子,避免有毒氣體順著鼻腔進入肺部。
呼吸可以放緩,但眼睛不行。致命的濃煙遮擋視線,諸伏景光不僅不能閉上雙眼,相反,他還必須睜大眼睛,在濃霧中仔細甄別正確的逃生路線。
紅血絲爬滿眼球,諸伏景光擰開一瓶礦泉水澆在自己身上,降溫的同時順道清洗眼睛四周。可惜他不能把嬰兒車里的孩子帶出來,雖然孩子已經是一具尸體,但他想,這孩子應該有一場正式的下葬儀式,而不是就此湮滅在大火里。
但他不能這么做。
他現在自身難保。
要不是突然蹦出來的瘋女人,他也不至于這么狼狽。
在組織待久了,諸伏景光什么樣的瘋子都見過。他們缺乏同理心,他們殺戮,他們嗜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能讓他們真正臣服的東西,只有利益,或者更強、更暗、更不擇手段的瘋子。
視線已經開始變得飄虛,重影,模糊。
諸伏景光就像一個同時患有散光和近視的人,他只有用力眨眼,再把眼睛瞇成一條縫,才能勉強看清周圍環境。
毒氣快把肺里的空氣全部掏空,諸伏景光想,等他逃出去,恐怕要找個時間去醫院做個全面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