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聽從明日香指令,和大部隊重新匯合。他環視周圍一圈卻沒有發現諸伏景光的身影。和降谷零對視一天,松田陣平瞬間明白其中緣由一定又是公安部的秘密任務。
松田陣平心想,真不容易,這樣的大火還要脫離隊伍單獨完成任務。
但帶人逃離也不是輕松活。
參加發布會并留下來過夜的人里不止有青壯年,還有不少四十歲以上的中年人。其中更是不乏挺著大肚子,體形肥碩臃腫的中年男人。讓他們爬樓梯,無異于要他們的命。
但更要命的是隊伍里還有大量it界精英。能爬到這個位置,除了天賦還需要勤奮,他們誰不是連續在電腦前一坐坐一宿的人。大家已經在松田陣平的指揮下連續爬了好幾層樓,沒有當場猝死已經很給面子了。
“我、我不行了,我真的已經走不動了。”
又一個男人扶著墻停下腳步,他原地坐下,一副快死的樣子不停喘息。
“別停下,火勢已經越來越大了,我們隨時可能會被燒死在這里。”
跳動的紅色火焰還遠遠未蔓延至他們所在的樓層,但炙熱的溫度已經讓幾人汗流浹背。
另一個男人直接像死狗一樣癱軟在扶梯拐角的地板上“我也是,肺火辣辣的疼,跟要炸了一樣。”
松田陣平眉頭緊鎖,閉目揉了揉眉心,他也感覺自己肺快炸了。大火焚燒后產生的混合氣體存在毒性,長期吸入會導致頭暈,甚至中毒休克。
松田陣平長舒一口氣,扭頭看向降谷零“你和大河俊一起帶走得動的人繼續往上走,我帶這幫人休息一會,過會兒再追上來。”
降谷零沒有急于回答,而是走到窗邊看向樓下“消防隊到了。”
滾滾黑霧形成的墻幕下,閃爍的紅色警燈隱匿其中。四十樓的高度足以讓在公路上堪稱龐然大物的消防車變成只有巴掌大的紅色方塊。
聽聞消防隊趕到,聚集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撲向窗戶,就連剛才叫嚷著體力告竭的中年男人也連滾帶爬地蠕動到窗邊,哀求其他人騰開個位置讓他看看。
“得救了得救了”
“太好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繼續往上爬了”
“恐怕不行,”松田陣平坦言道,“米花市的消防車云梯最多只能升到三十樓,我們現在唯一的逃生通道就是去樓頂等直升機。”
“雖然往下爬也是一條策略,但我們現在不知道大火燃燒到幾樓。假設大火蔓延的速度比云梯抵達三十樓的速度快,你們打算重新往上爬嗎。那個時候你們還有體力,能跑過火焰嗎。”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眾人眼底短暫燃起的光亮也逐漸熄滅。
松田陣平頓了下,在降谷零譴責的視線里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白了。他煩躁地抓了一把卷發“但也不要太消極,消防隊會幫我們壓制住火勢,警視廳的直升機也已經在路上了。”
他走向窗戶“讓個位置,我試試能不能消防
員注意到我們。”
松田陣平把事先準備好的繩子牢牢拴在強光手電筒的握柄處,
隨即蹲窗戶周圍。右臂發力收緊,
白襯衣被撐出結實的肌肉撐出圓弧輪廓。他咬緊牙關,目露兇光,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
“喂喂,你該不會是想用蠻力揍碎這扇窗戶吧。”
“不可能的,這里可是三十九樓和四十樓的扶梯拐角,這個樓層高度的玻璃起碼能承受140公斤的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