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松田陣平的房間還沒收拾出來,他只能睡沙發。
萩原研一原本打算盛情邀請松田陣平去他房間睡,甚至打算不顧松田陣平意愿直接動手抓。
但松田陣平連滾帶爬地鉆進了沙發底下,死活不出來。
開玩笑,萩這家伙絕對不安好心。
萩原研一撅著屁股趴在沙發前,捏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薅來的狗尾巴草,沖沙發底下的幼馴染來回晃“來吧來吧,出來玩”
沙發底下,陰暗的角落里,陣汪瞪著雙亮晶晶的豆豆眼,沖萩原研一發出威脅低鳴。
在場唯一一個能單手舉起沙發的人只是懶懶打了個哈欠,讓萩原研一小聲點,就回屋睡覺了。
翌日一早,明日香換好西裝下樓,卻見萩原研一早早醒了。
他趴在沙發前,伸長左手在沙發底下摸索。
明日香從冰箱里翻出牛奶,仰頭喝了一口“研一,你們該不會一晚沒睡吧。”
“怎么會呢,”萩原研一不停朝沙發底下發出嘬嘬嘬的聲音,解釋道,“小陣平死活不出來,我就回屋睡覺了。啊好痛小陣平居然咬我”
萩原研一從地上爬起來,沖剛被咬出新鮮月牙印的左手吹氣。
明日香拉開椅子坐下,冷哼一聲“活該。”
她拿起桌上萩原研一做好的烤面包放進嘴里“別逗狗了,你也快點過來吃早餐。”
“嗨”
萩原研一拉開椅子坐下,在烤得焦脆的面包上涂抹花生醬,邊享受邊告狀“明日香我跟你說哦,我今早醒來以后,發現松田躺在沙發上睡覺,身上還蓋著你疊好的花好幾十萬買的手工羊毛毯。”
明日香順著沙發的方向看過去,剛好看到從沙發底探出腦袋的松田小狗。
對上明日香探究的視線,松田陣平又縮了回去。
明日香咬下一口煎雞蛋“說起來,我們還沒給松田取名字。”
“叫陣汪吧。”
“可是音同陣亡,不覺得不太吉利嗎。”
“有什么關系,反正都已經陣亡了。”
“哼,地獄笑話嗎。”
“啊,小陣平又把腦袋探出來了”
這次陣汪沒能再把腦袋縮回去,他被明日香提著后脖頸揪出來,四條小短腿不行在空中揮舞。
萩原研一雙手托腮,沖陣汪笑瞇瞇夸贊“真可愛。”
明日香睨他一眼“收收你身上的粉色氣泡,惡心。”
“哪有泡粉色氣泡,明日香你偏心,居然袒護小陣平。”
“很吵,你也給我變狗。”
咚的一聲,動畫般的煙霧中,一只毛茸茸的小金毛從天而降,被明日香用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接住。
她左手提著試圖和命運搏斗的陣汪,右手提著早已認命、氣呼呼挽起手臂的研汪,轉身出門準備上班。
布加迪抵達警視廳時,被安全帶固定在副駕
駛的兩只小狗已經扭打成一團。
明日香拉開副駕駛車門,陣汪正把研汪壓在身子下面,用毛茸茸的肉墊往他臉上招呼。
車門被拉開,天光乍現,研汪立刻擺出一副可憐的姿態,沖明日香直哼唧。
明日香蹙眉,揪著陣汪的脖子把他提起來。
不愿意做小狗的松田陣平在空中胡亂揮舞拳頭,他氣到想罵人。但松田陣平被禁了言,只要開口,發出的聲音必是奶聲奶氣的犬吠。
于是,默默發誓絕對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松田陣平朝著空氣一頓啃咬。
“”
明日香沉默須臾,嘲笑道“你這是打算咬光我身邊的空氣,讓我窒息而亡嗎。”
“”
松田陣平頓了一瞬,更氣了。
“走吧研汪,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