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脫口而出“是買了我自己吃。”
“可是這只狗”
“看著我吃。”
大概是從未見過如此惡劣的主人,降谷零短暫地陷入了沉默。趴在挎包邊緣的研汪也露出被鎮住的呆滯表情,然后抱住明日香的胳膊開始哼唧。
明日香沒有搭理研汪,而是一瞬不瞬看向降谷零“安室先生,你怎么會在這里”
降谷零笑著繞到柜臺后面,為明日香打包她要的蛋糕“沒辦法,我現在還只是個不入流的私家偵探,只能靠打零工養活自己。”
他特意貼心地多包了兩塊“我們很有緣,這兩塊蛋糕算是我請你的,就當做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明日香安撫地揉了把研汪,重新看向降谷零。
她沒有拆穿降谷零的謊言。
明日香早就通過萩原研二和正義手冊知道了降谷零的真實身份。
他會出現在這里,說明警察廳已經看懂她每天固定三點一線背后的動機。
自從向炸彈犯下達戰書,明日香的生活變得規律。
毫不夸張地說,只需要外人認真觀察幾天,就能大致判斷出每天幾點,明日香在哪里做什么。
她就像一個有計劃性,且執行能力強的強迫癥。
明日香這么做的目的很簡單。
她希望炸彈犯能快速摸清她的生活規律,并以此為契機向她發起襲擊。
警察廳洞察了明日香的想法,所以這間咖啡館才會潛伏了至少三名公安。
明日香裝作等待包裝的樣子,倚著柜臺,視線冷冷掃過全場。
按理來說,降谷零這個級別的公安,而且又是身負臥底任務的重要角色,不可能被分配到咖啡館保護她或者普通人。
所以只可能是降谷零出于個人意愿,出現在了這里。
明日香垂下眼簾。
正義的警察嗎。
“就是她吧,警備部部長,跑去挑釁炸彈犯的混蛋警察”
一道咒罵聲響起,隨即是驚呼和壓低嗓音的尖叫。
裝滿冰咖啡的透明塑料杯向明日香砸去,些許淺褐色的液體從杯口的十字形切痕處溢出。
明日香站在原地沒有動,甚至沒有抬頭。
她只是在咖啡即將砸中自己時,驀然出手,穩穩接住冰咖啡。
明日香把咖啡隨手擺在身后的柜臺上,才看向前方不遠處向她砸咖啡的人。
“你膽子不小,敢襲警。”
男人被明日香淬了冰的視線嚇得后退兩步。
他攥緊拳頭,有些結巴“罔顧人命,你算什么警察”
明日香問“我什么時候罔顧人命了”
男人反問“炸彈犯好不容易才停息了,你又跳出來挑釁他,不是罔顧人命是什么”
叮鈴鈴。
咖啡館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銅鈴響了幾聲。
“不許你這么說雪野警官”
“就是”
青澀的聲音響起,而且不止一道。
曾在飯店炸彈案被松田陣平他們救下并輕聲安慰,后來又在松田殉職后,第一時間趕到摩天輪獻上第一束花的三個高中生站在門口,大聲駁斥男人。
為首的女孩咬緊牙根,惡狠狠地瞪著男人,臉頰也憋得通紅。
她身后,另一個年輕姑娘鼓著腮幫,眼睛紅紅的,努力憋住眼淚,試圖擺出兇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