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長點頭“首長已經收到消息了,現在在往回趕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他讓我們先去會議室,走吧。”
兩人推開走道盡頭的會議室的門。
現在正值晌午,昏暗的會議室沒拉窗簾也沒開燈,只有一縷陽光順著縫隙照進來,在丁達爾效應下形成一道細長的光柱。
他們以為會議室空無一人,但黑暗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直到這時,他們才注意到藏匿于黑暗中的人影。她先他們一步等候在了會議室里。
陰影模糊了女人的輪廓,但她抬眸時,眼睛如暗夜中行走的猛獸,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次長定在原地,渾身汗毛豎起,直覺告訴他不可以再靠近。
啪。
警視廳總監抬手摁亮了墻上的電燈開關。昏暗的房間被明亮的白光填滿,兩人下意識抬手擋住頭頂的光線,幾秒后才適應驟亮的環境,看清房間里的女人的模樣。
雪野明日香。
她一身警服,雙手十指交叉搭在桌上,嘴角還掛著淡淡的充滿危險的笑意。
明日香臉上的屬于炸彈犯的血已經干涸,零散地掛在臉頰和額角。比起打擊罪犯的警察,此刻的她更像是潛伏在暗處的獵手。
警視廳總監沉默一瞬,走到女人對面拉開椅子坐下“雪野,我就知道是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到沒多久。”
警視廳總監指著自己的臉“你臉上這里,還粘著血。”
明日香沒有擦拭臉上的臉,反而笑著問“你似乎接受良好。”
“不,我只是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了,弄不好我會成為第一個在退休前被辭職的總監。”
“別這么悲觀。”
總監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別給我捅婁子。”
明日香笑笑,沒再說話,視線卻似刀子般落到警察廳次長身上
。
會議室的桌子呈長方形。如同歐洲中世紀貴族就餐的桌子,地位最高者坐在正中間的主位,其他人則左右兩側各自落座。
警察廳次長居然敢在主位落座。
明日香出于禮貌,以及不想和警察廳鬧太僵,即使先一步抵達,也只是坐在主座右手邊的位置。
但次長徑直在主座落座,似乎是想借此壓她一頭。
果然,次長一落座,就開始扮演東道主的角色“雪野,這次任務辛苦了。多虧你,我們才能把炸彈犯逮捕歸案,避免了更多犧牲。”
明日香冷冷看向次長,沒有說話。
次長繼續道“負責拆彈的兩位警察表現也非常亮眼”
明日香打斷道“無可奉告。”
次長一驚,擺出個困擾又友善的笑“我只是在夸贊你和警備部,為什么會說無可奉告呢。”
明日香蹺起二郎腿,單手托額,視線冷冷的落在次長身上。看死人般的目光仿佛在說你是什么貨色,也配和我說話。
次長蹙眉,壓低聲音“雪野明日香,我現在是以平等的姿態和你說話。”
“平等”明日香輕笑一聲,“和我面對面坐著,不代表就和我平起平坐。”
“你”
次長壓制住怒意,和善的語調下暗藏威脅“警視廳總監一直在向我們大力推舉你,你這樣做怎么對得起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明日香挑眉,戲謔道“和我打感情牌”
“怎么會是感情牌呢,我只是心疼你們總監。他都一把年紀快退休了,現在卻因為這件事被拎過來挨罵,弄不好還會因此牽連受罰。”
“職位在總監之上的只有首長,首長現在不在這里,我倒是好奇是誰在罵我們總監,該不會是你吧。”
聞言,警視廳總監眼神閃了閃。他注意到明日香話里的關鍵詞「我們總監」,換句話說,明日香認為他是她們陣營的。他心道明日香還算有良心,沒有徹底給他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