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扭頭看向屋內,睡下的少年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萩原研二坐到臺階上和松田陣平并排“也給我一支煙。”
他接過松田陣平遞過來的煙“從明日香的反應來看,她沒有生氣,應該是默許了你這次的行為。”
松田陣平只低低回應了一個“嗯”,他吐出一口煙“明日香呢,借完衣服后就一直不見她人。”
別墅里沒有適合孩子穿的衣服,明日香不得不去隔壁找工藤新一借了套童裝。幸好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工藤新一在家。
萩原研二答道“去醫院了,大概是去找弘樹母親的靈魂去了。”
諸伏景光是最后一個離開房間的人,他為澤田弘樹蓋好被子,退出房間,順勢合上房門。
萩原研二看向景光“如何了”
諸伏景光搖頭“睡得不是很安穩,似乎是在做噩夢,隨時可能會醒。”
他垂下眼簾,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愁“我給他換了干凈衣服,也放了能舒緩神經的白噪音,希望他能睡得踏實點。”
米花中央醫院,擁擠的急診室人滿為患。
明日香如今也算得上是名人,就診的患者和家屬見她出現,皆是一驚。
有人關切地上前詢問明日香是否是身體抱恙,也有人杞人憂天地問是不是醫院里有炸彈。導致松田陣平殉職的爆炸案,第二枚炸彈就是被藏在了米花中央醫院。
事情就發生在兩個月前,他們不可能不害怕。
但明日香只是擺擺手“我只是來找人。”
她問過前臺忙碌的護士,順著路標指引來到太平間,無人認領或家屬暫時不
便帶走的尸體會被臨時擺放在這里。
做過登記后,她踏進干燥陰冷的停尸房。房間東西兩側是占據整面墻的金屬柜,源源不斷涌入房間的冷氣在金屬表面凝起一層水汽。
二十來平的房間擠滿靈魂,有的還意識清晰,有些則臨近消散。
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翻閱過檔案后,拉開靠墻倒數第二排的柜子“這就是您要找的那位太太。”
冰冷的金屬床上,女人面色蠟白,嘴唇泛青,身上還套著病逝時穿的衣服。
明日香盯著女人的遺體看了會,扭頭對上她的眼睛。
澤田夫人的靈魂此刻就站在明日香身側,用凄惻哀求的眼神看向她。
她緊緊攥住明日香的胳膊你能帶我去見弘樹嗎”
明日香嘆息一聲,裝作惋惜的樣子,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真遺憾。”
澤田夫人不是警察,明日香沒辦法利用正義手冊將她帶離醫院。
“是啊,年紀輕輕就死了,真的太遺憾了。而且聽說她還有個年幼的兒子”
帶明日香來認領尸體的男人也跟著哀嘆起來,但明日香已經無心傾聽。
絮絮叨叨的說話聲化作背景音,明日香看向澤田夫人。
澤田夫人也盯著明日香,她咬緊腮幫,旋即跪在明日香面前“求您了,帶我去見弘樹。只要能再最后見他一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她拉著明日香的手,整個人像要碎掉般,眼底的絕望多到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