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陣汪被明日香撈走當跟跟寵,小狼犬受害者聯盟便只剩下研汪一個人。
他被三只興奮過頭的小狼犬團團圍住,好不容易才艱難地從黑壓壓的狼犬堆里探出一顆金色的腦袋,又立刻被按回去。
研汪臉上的毛被舔得濕漉漉的,一撮撮黏在一起,狼狽不堪。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被狼犬幼崽們用爪子摁倒在白色瓷磚上時,研汪扭得像條離水的魚,徹底鬧起來了。
夠了,他要生氣了。為什么狼犬會長得這么快,它們剛被送來時明明只比他高出幾厘米。短短一周時間,居然已經長到比他高出半個頭。
萩原研二還活著的時候個頭很高,大學畢業時已經竄到一米九。在警校時的自由搏擊課和長短跑考試上,除了身高將近兩米的伊達航,萩原研二時常占著身高優勢在比賽中大獲全勝。
活了這么多年,也死了這么些年,這是萩原研二第一次在除班長以外的地方被體型壓制,而且對手還是三只幾個月大的小狼犬。噩夢,說是一生之恥都不為過。
研汪真的怕了,晚上閉上眼,夢里全是圍著他轉的小狼犬。
幸好明日香更寵愛他們一些,不會準許小狼犬上床。不然研汪可能真的會要過上掀開被窩,里面全是小狼犬的生活。
狼犬是相對好動的犬類,按理來說,明日香家占地二百平的前足它們撒歡。但很明顯,比起外面廣闊的天地,它們更對同類感興趣。每天汪汪叫著,像黏哥哥一樣黏著研汪雖然研汪并不想要狼犬做弟弟。
研汪掙扎著不停在沙發上打滾,發出哼哼唧唧的抗議聲。可惜明日香不在,不可能為他主持公道。
至于小景他的體型比研汪還要小上半圈,不被欺負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更別提從狗堆里撈出研汪。
最后還是下樓喝水的澤田弘樹把研汪解救了出來。
天才少年一手抱住儲存著母親靈魂的布偶,一手抱住臉已經被口水洗了一遍的研汪“研二哥哥你沒事吧”
研汪挽著胳膊,氣呼呼看了眼小景。漂亮的布偶貓端坐在電視柜上,明艷動人,絲毫未被狼犬的口水洗禮過。
小景用他漂亮的眼睛凝視著研汪,雖然是貓,但不妨礙研汪從他眼底捕獲到擔憂的情緒。小景發出一聲香軟軟的貓叫,優雅地跳下柜子,再在被小狼犬追上撲倒前跳上茶幾。
小景整套動作干凈利落,如同在恐怖游戲里靠走位擺脫nc追逐的高階玩家。徒留幾只小狼犬在他腳底下上躥下跳,似乎想把他撈下來一起玩。
研汪鼓起肉臉,倏地羨慕對明日香產生了一種諸如怨婦的情緒。
明明是他萩原研二先認識并跟隨、效忠她的,明日香怎么可以把他一個人丟在家,只帶陣汪出門。不是說好讓他做她的皮卡萩嗎,哪有小智出門不帶皮卡萩的。
研汪憤憤地想,一定要想辦法讓明日香重新把他帶在身邊。
至于兄弟情和幼馴染下半生的婚
姻大事研汪低頭膩了眼圍著澤田弘樹撒嬌,試圖讓弘樹把他放下的小狼崽子們。
果然,兄弟的愛情在研汪即將被狗踐踏的岌岌可危的尊嚴和自由面前,一文不值。
米花市一條昏暗的巷子口,黑色保時捷356a停在馬路邊。伏特加蜷縮在駕駛座,第一次誕生出痛恨自己長得太壯的想法。
伏特加長得壯實,給人一種一拳就能干碎一塊防彈玻璃的錯覺。反觀明日香,婀娜的身姿根本挨不住伏特加一拳。
天光落,夜色起,保時捷沒開車內燈。明日香一手搭著儀表盤,一手搭在駕駛座椅背上,把伏特加圈在臂彎間狹小的范圍內。
伏特加這副慘狀若是被組織里其他人看到,可能會被嘲笑一輩子。但他就像是一只遇到天敵后會假死的山羊,僵著身子不敢動彈。直覺告訴伏特加,明日香看似纖細,但要是真的打起來,會死的人是他。
阿涼,或者說明日香,她彎起嘴角,拖長尾音緩緩道“我們見過嗎,你好像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