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快要按下發送鍵的前一秒,他停住了。短暫停頓后,他刪掉收件人里風見裕也的名字,改為發給一位陌生人,一位曾在幾天前主動向降谷零發去短信的陌生人。
腳步聲逐漸靠近,還伴隨著剝開錫紙糖衣的聲音。降谷零收起手機,準備找機會伏擊男人。
但腳步聲在離降谷零藏身的花瓶只有幾步的地方停住了。
降谷零一驚,心臟近乎提到嗓子眼。無數個想法在他腦子里來回轉,莫非自己被發現了。
降谷零把手伸進外套里面,探向腋下。他在腋下的位置藏了一把手槍,78,這款手槍體型相對較小,而且采用了特殊的杠桿設計。不易擦槍走火,還便于隱藏。
降谷零屏住呼吸,大腦飛速旋轉,思考著接下來的對應措施。然而下一秒,口罩男突然捂住脖子,發出痛苦的悲鳴。
“唔啊”
男人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開始痛快哀嚎。他不停用指甲扣弄脖子,唾液順著嘴角留下,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降谷零錯愕之余,沖上前查看口罩男的情況。但一切已經無力回天,七八秒后,口罩男沒了呼吸,嘴里還散發著苦杏仁的味道。他死于氰化物中毒。
口罩男手邊還掉落了半顆被咬過一口的巧克力,應該就是氰化物源頭。
降谷零沉默地看著眼前一切,仿佛被一柄重錘再次敲在心臟上。胸腔內一陣鈍痛,提醒著他的無能為力。
降谷零嘆息一聲,小心地抹掉和自己有關的一切線索,轉身離去。
他不可能報警,更不可能大聲呼喊或是告知別人這里發生了命案。
口罩男出事的地方離宴客廳很遠,降谷零無法給出合理的理由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再者,他根本不在宴請名單上。若是沒引起注意,他還能混淆過去。但若是以第一發現人的身份引起警方注意,對方一定會調查他是被誰邀請而來。到時候石井幸太郎和他的兩個兒子親自出面認人,降谷零就藏無可藏了。
降谷零轉身離開,在走過另一處拐角時,一只黑色杜賓馱著一只布偶貓從他面前大搖大擺的經過。
“”
降谷零沉默須臾,一個頭兩個大。他閉眼深呼吸兩下,不停在心底告訴自己“我看不見”,然后轉身離開。
不知道阿涼那個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陣汪戴著一個類似護目鏡的東西,馱著背上同樣戴著護目鏡的小景,避開人群順著樓梯爬上三樓。
石井幸太郎把資產轉移至國外,自然也不會在東京留下地產。這座別墅不僅被租用來做宴客廳,也是石井一家的臨時住所。
一貓一狗停留在一處房門外,小景踩著陣汪的腦袋站起身,把一根金屬條插進門鎖自從成為臥底,他也熟練地掌握了開鎖技能。
咔噠一聲脆響后,門被打開,陣汪用身子擠開房門,進屋觀察一圈后開始搜刮抽屜。小景也緊隨其后。
他們關上房門,按照明日香的吩咐開始在屋內查找。
動物的身體不會留下指紋,明日香用靈魂材料捏制的身體也不會掉毛小景和琴酒之間的事是意外,那是小景主動控制掉毛。
陣汪站起身拉開柜子最上層的抽屜,扒拉兩下后呼喚道“景光,你來看。”
小景聞言,靈活地跳上桌子。他湊到抽屜邊俯身往下看,卻見一張用報紙貼成的恐嚇信赫然陳列眼前。
「二十五前你搶走我的東西,現在我要讓你也嘗嘗被奪走一切的痛苦。復仇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