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石井長子的尸體被運回米花警署。按照規定,經過申請后,日本警方會派人在工作日把石井長子和過道內口罩男的尸體送去醫學院的法醫部解剖。在那之前,他只能被保存在相關警署的停尸房。
明日香把阿涼的身體丟給系統,換號到案件負責人神奈遙的身上。她大搖大擺朝米花警署的人亮出證件,獨自進入停尸房。
神奈遙拉開存放尸體的白色冰柜,零下18c的低溫迅速在周圍凝起一層白霧。口罩男安靜地躺在冰柜里,皮膚因低溫速凍呈不明顯的青灰色。
男人的身體沒有完全僵硬,神奈遙戴上橡膠手套,抓起男人的右手認真打量起來。他的指縫里殘留著一層已經干涸的黑色機油,手指和虎口覆著一層厚繭。看樣子和松田陣平一樣,是個主攻機械的角色。破壞石井次子剎車器的人也是他。
神奈遙抬頭看向半空,石井長子和口罩男各占據房間東西兩側,面色鐵青,抱著胳膊看朝不同的兩個方向。看這架勢,他們在神奈遙來之前吵過一架。
“我很忙,你們是自己坦白,還是我挖出你們的記憶”
兩人皆是一愣,沉默了好一會,才詫異地看向神奈遙“你在和我們說話”
神奈遙反問“不然呢”
死去兩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震驚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各種情緒在他們臉上走了一遍。石井長子率先反應過來,他撲向神奈遙,抱著她的大腿就開始哭“警官您總算來了”
石井長子在養蠱般的家庭環境下長大,他甚至能伸能屈的重要性,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妄自尊大。既然世界上存在幽靈,還存在能看見靈魂的警察,面前的女人說不定真的能為他報仇。
石井長子抱著神奈遙的腿,竟真的掉下幾滴眼淚“我可是慈善家的兒子,未來是要繼承父親的衣缽,繼續把錢拿去做善事,結果就這么被人用一顆巧克力毒死了。”
神奈遙厭惡地蹙起眉“你知道是誰要殺你嗎”
男人不假思索道“一定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警官您知道,他其實是我爸抱回來的。我們家好心收留他,結果他居然想和我搶奪家產。”
“警官,您一定要嚴查我弟弟”
神奈遙垂下眼簾,意味深長地看向石井長子。她看過車禍身亡的石井次子的記憶,他在石井家過得并不好,時常被長子霸凌。神奈遙沒有說話,空蕩蕩的停尸間只有石井長子哭泣的聲音。他嚎了幾嗓子發現無人應聲,尷尬地頓住哭聲,偷睨神奈遙一眼。
擺放尸體的鐵床上,口罩男抱臂嗤笑一聲,把頭扭朝一邊。
石井長子低頭,眼底閃過陰鷙。再抬頭,他儼然一副無辜受害人的樣子“哦對,還有這個男人”他會指向口罩男“他也很可疑莫名其妙死在偏僻的走廊”他又擠出幾滴淚“還有晚宴上一個叫阿涼的女人我不認識她,但她居然在我死后,自稱是我女朋友,還拿著我寄去的邀請函”
石井長子哭得情真意切“您都不知道我死得有多慘”
神奈遙“我知道哦,你死得有多慘。”
“啊”男人醞釀的情緒被打斷,他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警官您說什么”
神奈遙彎腰揪住石井長子的衣領,單手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她石井長子舉高,直至他雙腳碰不著地面,只能在半空不安地晃動。
神奈遙輕哼一聲,嘴角似笑非笑“我親眼看著你咽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