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男人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臉上還掛著幾道淚痕,“警官您不是接到報警電話才趕過來的嗎”
“這么快就把我忘了嗎,你死之前明明還向我搭訕過。”
男人惶恐地瞪大眼睛“你是那個叫阿涼的女人”
神奈遙笑著抬起另一只手,幽藍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動“答對了。”她一甩手,藍色火焰啪一聲落到口罩男身上,迅速蔓延全身。
靈魂被侵蝕,口罩男從金屬床上翻倒在地,不停翻滾,發出瘆人的慘叫。他痛苦掙扎的慘狀猶如從地獄里爬回來的身體殘破不堪的惡鬼,扭曲的面容清晰倒映進石井長子漆黑的瞳仁里。
待火焰燃燒殆盡,地上只剩下一灘渾濁的藍色液體。神奈遙松手,石井長子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手腳并用地向后爬。他蜷縮在最角落,倚著冰冷的金屬柜門瑟瑟發抖,嘴里還不停呢喃著“不要過來”。
神奈遙是在殺雞儆猴,她上前兩步,姿態輕盈散漫,好似只是在飯后閑逛。但她每走一步,周圍環境便多昏暗一分,叫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角落里的男人也蜷縮得更緊。
“你猜對了,殺你的人確實是你弟弟。”
石井長子用力蹬了兩下被擦得锃亮的淺色瓷磚,恨不得鉆到墻里去。他唇瓣顫動,寫滿恐懼的眸子倒映處神奈遙步步逼近的身影。
“但就算你弟弟不殺你,石井幸太郎也要殺你。”
石井長子啞聲狡辯,他氣息微弱,甚至不敢沖神奈遙大聲說話“不可能我是我爹的兒子,他怎么可能害我”
“呵,”神奈遙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石井長子,差點笑出聲,“你都買兇殺父了,石井幸太郎為什么不能殺你。”“他不僅要殺你,他還殺你弟弟。剛剛被我點燃的男人就是石井幸太郎雇的人,就算你僥幸沒有吃下帶毒的巧克力,也會因為剎車失靈死在這里。”
石井長子愣愣地盯著神奈遙,隨即青筋暴起“那個臭老頭,難怪會突然聯系律師要修改遺囑,他在外面有第三個私生子的傳聞居然是真的”
神奈遙蹲下身子,揪著石井長子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神奈遙臉色驟冷“你是從哪得到的組織聯系方式”
“組織”
“就是你找來找石井幸太郎的人。”
男人恍然大悟“是對面主動聯系我的。那個人跟我說,那個臭老頭打算把錢全轉移給外面的兒子,說愿意在遺囑修改前幫我把老頭做掉,但事成之后
我必須把遺產的四分之一分給他們。”
“還有呢,對方還提過什么要求”
“讓我盯緊老頭,把老頭周圍的一切動向事無巨細地報告給他。”
“你們聯系的方式”
“他給我了一個電話號碼,就存在我的手機里。手機被你們警察作為物證收走了,但你們看了也沒用,對方要求我發一條刪一條,不會留下任何記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