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到胸口的金發覆著一層灰,在爆炸的沖擊波下凌亂地炸開。
琴酒黑著臉,收緊成狹長形的眸子醞釀著暴風,陰鷙的視線如蛇順著小臂向上攀爬,一寸寸刮過明日香的臉。
明日香瞪大眸子,不敢置信地看向琴酒。難怪他要把頭發藏到風衣底下,這副模樣確實滑稽過頭了。
明日香憋笑的反應落在琴酒眼里,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將怒火燃得更烈。他用力碾了下后槽牙,恨不得咬斷明日香的脖子。
明日香卻優哉游哉地挪了兩步,細數起組織曾用來對付她的手段“手槍、步槍、狙擊槍,然后是手雷。”
她挑眉,笑得挑釁“怎么了琴酒,你們就這點手段就不能來點其他新奇玩意嗎”
琴酒惡狠狠瞪著明日香,沒有說話。
明日香只是隨口一說,壓根不覺得琴酒會聽進去。結果琴酒不僅聽了,還聽進去了。
此時的明日香完全沒想過,三年后琴酒真的給她來了一波大的。
三年后的某個風平浪靜的夜晚,明日香站在東京鐵塔底下,仰頭看向頭頂上方圍著鐵塔瘋狂掃射的武裝直升機,和直升機里的琴酒,陷入了沉默。
但那些都是后話了。
現在,明日香彎著嘴角,一副欲笑不笑的微妙表情,直接把嘲諷值拉滿。
過載的憤怒讓理智搖搖欲墜,幾個深呼吸后,琴酒收起槍,猝然出拳。
子彈被用完,沒有熱兵器,拳頭是成了最后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琴酒身形高大,但算不上壯碩起碼和方方正正、快長成矩形的伏特加比,琴酒的肌肉似乎不夠大。
但他拳頭落在明日香交叉防御的小臂上,竟硬生生將她擊退半步。
“”
明日香一驚,連忙穩住步子,用小臂來回抵擋琴酒如雨點般密集的攻勢。
她笑著蹙眉“你很強,比我目前為止交手過的所有人都強。”
明日香側頭躲過琴酒正面一擊,旋即一拳錘在琴酒臉上,將他打得上半身歪朝一邊。
琴酒踉蹌著后退幾步,重新穩住步子時,他眼底燃燒的火焰似要將明日香吞噬干凈。
他再次向明日香發起攻擊,拳頭又急又狠,甚至發出空氣被破開時的簌簌聲。
明日香意識到琴酒實力非同尋常,便也難得地認真起來。
她彎曲膝蓋,正欲反擊,余光捕捉到自海岸線飛馳而來的一抹金屬光澤。
明日香身子后翻,同時躲開琴酒的拳頭和瞄向她身體的狙擊子彈。
雙手撐在地上,身體彎成月牙,明日香后翻的身姿優雅如同奧運賽場上的體操運動員,動作中又帶著狠厲。抬腿時,她不忘踢向琴酒下顎,但被他險險躲開。
子彈擦著臉飛過,割斷一撮風中紛飛的發。明日香后翻拉開和琴酒的距離,重新站穩。
額骨被子彈劃開一道口子,明日香
沉著臉,拇指指腹按住傷口緩緩往下,圖騰般用血在臉上畫出一條線。
眨眼間,傷口已經愈合。但殘留在明日香臉上的用拇指畫出來的血跡讓她看上去充滿野性的危險。
“你和我以前的對手不一樣。”
明日香壓低重心,重新擺出進攻的姿勢“狂妄自大卻不魯莽,做決策時冷靜果斷。多疑,卻對組織忠心耿耿。睚眥必報,卻能為組織利益隱忍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