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小腿發力,身形快如閃電,主動向琴酒發起攻擊。拳頭帶起獵獵風響,拳頭離琴酒門面只剩半尺,耳朵又一次捕捉到空氣被子彈高速劃開的聲音。
明日香身形一頓,扭頭看向子彈飛來的方向。借著明日香分神的空當,琴酒反應迅速,提膝撞向明日香腹部。
腹部被重擊,但好在躲過了殺傷力更強的狙擊子彈。
開槍的人和琴酒似乎已經共事多年。
又或者行動前,琴酒已經預想好可能出現的局面,提前部署狙擊手,詳細交代對方瞄準方式。
自海平面射來的子彈每次都瞄準明日香,卻又能避開琴酒。
一般情況下,狙擊槍的貫穿力遠比步槍強。明日香可以用本體硬抗一梭子步槍子彈,但不能用制作的身體硬抗狙擊槍。
被憤怒主宰全部情緒,并因此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男人像頭憤怒的獅子。膝部傳來肉體觸碰的實感,琴酒心知擊中阿涼,揚手就要去掐她脖子。
然而明日香迅速調整,攥住琴酒的手腕將他摔了出去。
“力量不錯,可惜還差了點火候。”
她后退幾步拉開和琴酒的距離,整個人隱匿進黑暗中。稀薄的月光自云端灑下,明日香幽冷的眸子如同夜間行走的野獸,暗藏殺意。
琴酒從地上爬起來,視線狀似不經意地落到伏特加身上。他半邊臉頰紅腫滲血,表情卻冷得嚇人。
看似未受影響,但只有琴酒自己知道,他硬抗一拳的半邊臉已經失去知覺,上臼齒開始晃動,鐵銹般的血腥味溢滿口腔。
琴酒盯著黑暗中女人的身形輪廓,不由產生疑惑。這個女人的一拳到底有多重,居然能將他打得牙齦松動。
黑暗讓遠處的狙擊手視野受限,無法再貿然進攻。
月光和遠處路燈、不時經過的游輪的燈光將琴酒、明日香兩人切割成兩個世界。琴酒站在幽冷的月光下,明日香藏匿于無邊的黑暗中,他們相互對視,蓄勢待發,恨不得將對方生吞。
琴酒冷冷瞪明日香一眼,彎腰將伏特加拽起來。
明日香問“要投降嗎”
琴酒沒有回答,他揪著伏特加的衣領,像拖著一具肥碩的動物尸體。
他瞇起猩紅的眸子“你很難纏,甚至差一點讓我栽在這里。但老鼠終究是老鼠,你不敢踏出黑暗半步,不是嗎。”
他們都很清楚,只要明日香重新暴露在狙擊手的視野里,來自海岸線的子彈就會持續不斷襲來。
被月色模糊
的明暗交界線宛如一道結界,明日香如同一頭畏懼光線的野獸,無法踏足琴酒所在的半邊。
明日香笑了笑“你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方便暴露在光線底下。”
不是不行,只是代價有點大。而且比起硬扛著狙擊槍的攻擊強行制服琴酒,明日香有其他更好的點子。
她彎起眉眼,沖琴酒展露出一個無害的笑。但她越是笑得無辜,琴酒越是一陣膽寒,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明日香沖琴酒搖了搖衣兜里的手機“拜托,現在可是通信發達的21世紀。我干嗎非要沖出去和你肉搏,申請支援就好了啊。”
說罷,她當著琴酒的面,撥通了110
琴酒“”
壞了,他把這茬事給忘了。
以前的對手要么和他1v1,要么安排協助人偷偷支援。光明正大報警的,明日香還是頭一位。
現在琴酒確實暫時處于優勢,但只要警察大部隊趕到,局面就會瞬間扭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