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
有喪尸伸出爪子朝奚逢夠去,眼看著就要夠到,奚逢將抽了半截的煙蒂熄滅在他的手心,轉身往頂樓走去。
監控雖被破壞,但剛剛見到奚逢被淋了血水。齊花綠痞痞地癱在椅子上,吹著口哨激動道“小奚逢,你還是不行啊,連一盆血水都沒注意到,還不是被我預判了。”
“還是齊總的辦法好,用漁線連著裝血水的盆,一推門就會被淋一身血從而吸引喪尸群。這個方法真妙奚逢現在肯定被咬死了”牧連勾著身,諂媚地低聲說道。
“那是自然。”齊花綠原本臉上帶著笑,似是忽而想到什么,抬起腿直接踹在牧連屁股上“艸臭死了你這個廢物剛剛是不是關個奚逢被喪尸嚇拉了,你真惡心”
“”牧連有些委屈地扯著衣擺,眼淚已經啪嗒啪嗒往下滾。他除了貪財有膽子,其他時候都是個慫包。
“行了你快滾去洗個澡”
“好吧齊總,我的錯我的錯,我這就去洗這就去洗”牧連抬起那副瓶底厚的眼鏡,揉了揉哭紅的眼睛,超小聲地應了句。
化工廠頂,奚逢找到天井下的蓄水池,脫掉上衣后,鉆進去隨意地洗掉身上的血污。洗完后又將衣服擰至半干重新套回身上。
只是衣服有些濕,頭發也在濕噠噠地滴著水,身上環繞一片水霧。
現在那些人八成以為他已經死了,從而降低警惕。
奚逢忽而問系統“小系統,我做一個假設。如果不經過喪尸王命令,我調動喪尸替我做事,算喪尸王滅世,還是我滅世”
系統“”
系統被他大膽的想法嚇到了,但還是趕緊道喪尸王控制算喪尸王滅世,你控制算您滅世,但你怎么可能控制得了喪尸。宿主你野心太大了,別開玩笑
奚逢注意到在離蓄水池不遠處的貨物旁,有一截斷手。他挪開貨物,發現在貨物后面的顏料桶里有一具男尸,還是一個長發男。
他身上并無喪尸咬開的傷口,身上像是被一刀一刀砍開的,看起來才死沒多久傷口還沒凝固。只是因為放在顏料桶里,他身上的血味被顏料的臭味掩蓋,并沒有吸引喪尸過來。
暫不明死因。
奚逢將他從顏料桶里拖出來,舀了點蓄水池的水給他沖淋了一下。
蓄水池的水也不是很干凈,也已將他身上的顏料味沖掉了。身上血淋淋的刀口再次流水血來,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奚逢拖著他的頭發,將他一路拖行帶回之前的樓層。
豆芽菜被喪尸王丟下讓看守奚逢,剛剛被齊花綠教牧連用藥物迷暈,這會好不容易醒過來。
就看到奚逢逆著光,正在拖行一具血淋淋的尸體。混著血水的骨骼蹭刮著地面時,會發出黏稠而怪異的聲音,尸體后面已然拖行出蜿蜒的血痕,有種死不瞑目的痛苦和猙獰感。而前面那青年個頭很高,身影投下來時壓迫感極強,仿佛能碾碎人的每一寸骨骼。
一向膽小連蟑螂都害怕的豆芽菜,登時汗毛直豎“”
“滴答滴答”
某員工宿舍內,靜得只剩下鐘表走掉的聲音。
奚逢將尸體,一路拖進宿舍。
門口投來的微弱光亮,將他頎長的身型投出影。
宿舍里燈沒開,漆黑而死寂一片,甚至欲蓋彌彰地連門都沒關,裝作里面沒人之樣。
宿舍浴室內,水流嘩嘩流下。牧連將水聲放得很小,眼睛浸了水疼得難受也要努力將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刻也不敢閉上。
甚至因為緊張,毛巾被嚇得掉在地上。
他趕緊將毛巾撿起來,卻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心臟砰砰直跳得厲害。
“滴答滴答”
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奚逢一只手拖著尸體,一只手提著淬著寒光的斧子。尸體在背后拖出長長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