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展磊卻說“恂恂。我沒在開玩笑。”
紀恂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
趙展磊“雖然你們倆不能在一起,但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你想一想,從小到大,他哪一回沒護著你、陪著你你覺得行哥表里不一,兩幅面孔,說了很讓你傷心的話。但其實他人就是那樣的,天子驕子,云淡風輕,說出來的話往往別人聽起來就很欠揍。他只是對你一個人特別,溫柔耐心又毫無底線。后來是因為知道你喜歡他的心思,怕你陷進不可能的期望里以后會更難過,才刻意對你冷淡下來,發現冷淡不起作用后,才又故意跟我們說那些話,讓門外的你聽見。”
趙展磊說“你們只能做朋友做兄弟這事,雖然他沒說,但明顯看出來對他打擊更大。行哥他就是比較能忍,是個很清醒很克制的人。但假如你明天找個哨兵去刺激他,那他估計就真忍不了了。”
紀恂沒說話。
趙展磊說“恂恂,事到這種地步,這些話我真是冒著被行哥打死的風險跟你說的,你別不信。”
紀恂眼睛眨動,垂著的手輕輕摸了摸褲縫。
他現在有點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幫趙展磊梳理情緒時用完了精神力的緣故,隨著趙展磊說的話回想起來的那一幕幕過往都像被蒙上一層白霧,他想不太清楚。
“反正,就是這么回事了。”趙展磊知道紀恂需要一點時間接受,安撫的輕拍了拍小向導的肩膀,一路送著紀恂走出哨兵宿舍樓,走到向導的宿舍大門入口,才又說“你仔細想想我說的話,然后再做出你的決定。紀小恂,你記住,哥永遠都是你這頭的。”
趙展磊送完紀恂,一回宿舍就看到寧遠沖自己擠眉弄眼的笑。
掃了一圈,行哥沒在。
趙展磊說“怎么,眼睛抽筋啊”
寧遠“嘖嘖嘖嘖,
小趙啊小趙,
別裝了,我都聽說了,有個很可愛的小向導找你了是不是據說你倆親密無間勾肩搭背,最后還跑去沒人的小樹林幽會了。說,都干了什么壞事了”
趙展磊嚇一跳,忙說“你別瞎說”
寧遠“我才沒瞎說,看到的人多了去了”
趙展磊頭痛,先問“行哥呢”
“行哥在洗澡啊。”
趙展磊聽見這話心口猛打了個突。洗澡剛剛進門的時候根本沒聽到水聲啊才這么想,趙展磊就聽到身后傳來開門聲。
趙展磊頓時感到后背一涼,回頭看。
傅書行穿著軍校的迷彩短袖和褲衩,小麥色的皮膚,不夸張但很有力量感的肌肉,短短的板寸不用擦都已經干了,臉上似乎沒什么表情,眼皮掀起漫不經心掃視過來,也看不出喜怒。
趙展磊知道行哥肯定聽見了寧遠剛剛打趣自己的話,剛要開口解釋。
傅書行先淡淡開口“你跟他說清楚了”
這個“他”是誰顯而易見。
趙展磊一愣,反問“行哥,你知道他今晚會找過來”
傅書行“在這里,除了你他還能找誰”
趙展磊心想也是。
而原本打趣趙展磊的寧遠一看傅書行也提起了人,臉上表情卻不太好,頓時閉嘴決定裝啞巴。
傅書行把手里臉盆一放,再次問“說清楚沒有。”
趙展磊回答“說清楚了。”
聽到這話傅書行也就不再開口了。
趙展磊卻問道“行哥,你手上的任務都結束了吧,接下來是不是回來跟我們一起訓練了”
“嗯。”傅書行躺到床上,閉眼,說“睡了。”
傅書行說睡了,趙展磊就不再問了,其他兩個哨兵的動靜也小下來。
回到宿舍的紀恂當然也收到了蘇小維的熱情慰問
不過紀恂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先洗個澡”
拿上臉盆和干凈的t恤褲衩就進浴室。
陸寶已經趴在床上,他小聲跟蘇小維說“這情緒還是不太對啊。”
蘇小維猜測“難道是感情不順”
陸寶“什么感情不順,你不是說恂恂給家里人打電話去了嗎”
蘇小維發覺說漏嘴,忙找補“跟家里人打電話都這樣的,情緒消耗太大,正常,待會兒再問問他。”
不過沒什么機會問。
紀恂洗完澡就連聲喊累、上床睡覺了。
愣是沒讓蘇小維有機會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