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寶關了燈。
其實大家都累,只是紀恂還沒回來,他們不太放心。
兩分鐘后,鼾聲漸起。
聽到室友們睡了,紀恂才又緩緩睜開了眼,動靜很小的在床上轉了個身子。
趙展磊晚上說了那么多。
總結起來其實只有七個字傅書行也喜歡他
。
傅書行喜歡他
怎么可能
紀恂很清醒,他要好好想一想。
然而身體太過疲憊,沒撐多久,紀恂也迷糊進入了睡夢。
重新睜眼的時候,紀恂看到了一片漆黑,漆黑中有屬于貓科動物的呼嚕聲,這陌生又熟悉久違的場景讓紀恂瞬間反應過來精神夜游癥
不對。
紀恂隨即否定,他現在精神力很穩定,沒有再出現過夜游癥,而且去年去元帥府住的時候都沒出現,現在更沒有理由。
這么想著,四周慢慢有了微微光線,可供視物。
紀恂看到了熟悉的家居擺設。
這是行哥的房間
才認出,紀恂就察覺到了一股混亂的精神力在橫沖直撞,碰撞產生的嘯叫令人耳膜不適,紀恂立刻要建立屏障保護自己,但下一刻,畫面一轉,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渾身是血的傅書行。
傅書行抬頭看過來,雙眼猩紅。
紀恂心頭一震,終于明白這種熟悉感哪里來這分明就是兩年前那次夜游癥時撞見的畫面啊
下一刻,紀恂被猛地撲倒對方力氣很大,把他壓在身下束住手腳讓他動彈不得。
灼熱滾燙的急促呼吸聲就在頭頂,紀恂記得當時傅書行的身體溫度像是火燒,可這會兒,紀恂卻什么都察覺不到,他只僵愣在那,他終于聽清從傅書行口中發出的含糊聲音,那痛苦掙扎的、傷心至極又竭力克制的兩個字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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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蘇小維立刻漱了下口從盥洗室里探出頭,他還沒刷完牙,嘴上留著白白牙膏沫,“恂恂你醒啦陸寶買飯去了,我讓他給你打包蓋澆飯。”
“不吃了,我要出去一趟。”
“啊”蘇小維懵,“你去哪”
紀恂已經很快穿好了衣服,“有事要處理。”
蘇小維“怎么又有事要處理,昨晚沒處理好嗎對了昨晚你怎么回事,難道你們沒見上面”
“算是吧。”紀恂進盥洗室拿起牙刷擠了一段牙膏,然后對蘇小維興沖沖一笑,“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知道要怎么解決了”
紀恂訓練方面一直沒落下,身體素質比大部分的新生向導都好,昨晚補了一覺,今天已經煥然新生,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紀恂一口氣從宿舍樓跑到四校區。
警務處的老大爺看到紀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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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保溫杯,笑說“小家伙,你還真的考進來了啊”
“大爺,你還記得我”紀恂眼睛亮亮的湊在窗口,“我還來找傅書行”
大爺說“他不在這,你要去六校區。”
“我知道他在六校區。”紀恂說“但我不是跟您最熟么上次您知道他們要下課了,您這肯定有他們的訓練和課程表吧”
“鬼精鬼精的。”大爺笑著調出課程表。
紀恂立刻說“可以給我看一眼嗎”
“進來吧。”
紀恂背課文靠死記硬背,但對數字天生敏銳。
恰好課程表上的時間就是數字。
紀恂看了一遍就全部記住了,他向大爺道了謝,轉頭就跑向六校區。
紀恂不認識路,在六校區大門前看地圖,研究怎么找去正確的教學樓。
就是這時候,手上冰涼涼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