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檢隊長的目光掃過幾個低年紀向導,“跟你們沒關系。帶走。”
幾個人就要去擒柏喚辰。
紀恂卻大聲的叫一聲不行,幾步搶先到柏喚辰面前,雙手大張阻攔,紀恂皺眉,黑潤明亮的大眼睛堅定的看向那個紅袖章哨兵學長,“我也被那幾個高級向導打傷了,剛剛才下醫療艙,醫務室醫生可以給我作證。我是當事人我也要去”
“行吧。”紀檢隊長不想在這浪費時間,松了口,“一起。”
紀恂見狀,暗中拍了一下柏喚辰的背,等柏喚辰看過來的時候,紀恂擠擠眼努力緩和氣氛讓他放心。
柏喚辰藍眸意動,卻愧疚的說“要害紀恂哥哥餓肚子了。”
“說什么呢,明明是我害了你。”紀恂說完,又語氣有點可惜的說道“唉,如果你不那么早送我來醫務室就好了,也讓這幾個紀檢學長看看那幾個高年級向導干的好事。”
柏喚辰看他一眼,“我舍不得。”
“什么”
“沒什么。”柏喚辰語氣低聲說“舍不得看到紀恂哥哥痛苦難受。”
紀恂微微一愣。
走在前面的紀檢隊長嘴角抽了一下,很想回頭說一句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但這話說出來有損他的威嚴。
干脆忍一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紀恂被帶上飛行器才知道,這次“調查”竟然要去中央
紀恂心里惴惴,后背冒汗,中央局是什么地方那是聯邦軍區用來與軍校聯絡的局所,換句話說,那都是軍區的人,并不隸屬于軍校,軍校里也只有高層才有資格去那。
雖然校規禁止斗毆,但應該不至于一打架就鬧到中央解決。
這事難道非常嚴重
紀恂看了柏喚辰一眼,心里涌上強烈不安,他這才想起來紀檢隊長當時說的格外嚴厲的那句話話“柏喚辰,你惡意重傷校內幾名高級向導的事,首長要找你談話。”
重傷是重成什么樣
幾名又具體多少名
紀恂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況,然而那時的自己光顧著著急大王了,一切都發生在后背,他只知道自己袖刃沒擋住攻擊,柏喚辰什么時候來的又是怎么出手、傷了哪些人,完全沒看見。
柏喚辰五感那樣敏銳怎么可能會察覺不到紀恂的目光,藍眸看向紀恂,溫柔的彎唇笑了一下,“紀恂哥哥。”
紀恂看柏喚辰溫和淡定的神情,顯然還不知道他們這事的嚴
重性,紀恂不放心的交代說“待會兒你不要說話,讓我來說。”
柏喚辰疑惑反問“為什么”
紀恂“因為”
來不及。
柏喚辰聽見飛行器在降速的聲音了。
他們已經就將抵達目的地。
于是柏喚辰沒等紀恂說出那句解釋,微微用力的握住了紀恂的手,他藍眸幽幽湛如深海,溫和又平靜的說“紀恂哥哥,這是我的事。”
紀恂錯愕了下,他看著柏喚辰那雙幽深的藍色眼睛,被緊握住的手指無意識的掙了一下。
柏喚辰沒等紀恂抽手,自己先松開,然后率先站起來,在飛行器打開艙門的前一刻低聲說了最后一句話“所以哥哥才不要說話。”
那之后他們就不能再交談了。
莊嚴肅穆的中央局外站著守衛的哨兵、身著軍裝目不斜視,挺拔的身姿如同松柏。
走進大門,大家井然有序的做著手頭上的工作,不同的是他們不穿迷彩服,身上制服不是墨綠色的軍裝就是野外作戰服,肩上戴的是代表著榮譽和軍銜的徽章肩章。
紀恂踩在中央局空曠的地磚上,他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背脊挺直,姿勢僵硬,緊張到連氣都不敢大喘一聲。
相比起來柏喚辰看上去神色要沉靜些。
但盡管緊張,被軍校紀檢的人帶進辦公室的時候,紀恂還是承擔起了做哥哥的責任,搶在柏喚辰前面先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