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黑蛇已經沒心眼的一口咬上了白虎的前肢。
孟虎四肢肌肉發達,毛發厚實。
它那一口不會有什么作用,反而得留神別讓白虎被踩了尾巴。
眼看將軍被咬,走過來的傅書行陷入沉默,竟不知道該開口先說什么。
紀恂好不容易哄大王松嘴從將軍的前肢上拿下來,就發現面前陽光投射下一個長長的身影。
聽腳步聲不是柏喚辰。
不是柏喚辰還能是誰
將軍在這。
某個討厭的家伙當然也回來了
紀恂心里還有氣,不打算跟傅書行打照面,明知道他就在自己面前也裝作沒看見,抱著大王轉身就走。
傅書行養傷的半個月里想了很多,包括回軍校后見到紀恂第一句話要怎么說,要怎么道歉聽上去會比較誠懇,之后又要怎樣跟紀恂相處。
但等真見到了,什么都說不出來。
只是看到紀恂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喊住了人,“小恂。”
紀恂背對著傅書行翻了個白眼。
誰跟你小恂
紀恂雖然停下來了,但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
傅書行抬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紀恂垂眼沒看他,視野里,傅書行沒有穿外套,只穿著迷彩短袖和作戰長褲,一手抄著褲兜,露著勁瘦的手腕以及修長有力的麥色小臂。
紀恂抿唇看著,忽然不爽的抬頭看擋在自己面前的哨兵,“好狗不擋道”
傅書行沉默片刻,低低的說“別生氣了。”
“呵,好笑”紀恂看著傅書行,眼里熊熊怒火,“我何德何能敢生您這位尊貴的s級哨兵的氣,只是您這么一位高等級哨兵又干嘛擋住我這個低等級向導的路呢怎么,要讓我向你請安嗎”
傅書行抿緊薄唇,手在口袋里攥緊,心里有一分無所適從。
但他很快將這情緒壓下,轉而看向小向導手里抱著的小黑蛇,“大王長大了”
紀恂卻依然保持滿格怒氣值,“跟您有半毛錢關系嗎”
傅書行舌頭用力頂腮,突然抬頭看紀恂。
那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厲。
紀恂嚇一跳,抱著大王往后躲了兩步,警惕道“你想干嘛”
“它剛剛咬傷了將軍,你打算怎么處理”
“它咬傷將軍”紀恂震驚于傅書行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氣憤的彎腰一把撈起身邊大白虎的右前肢,再握著那只沉沉的虎爪懟到傅書行面前,“麻煩您睜大您高貴的眼睛看
仔細,我的蛇有咬掉您尊貴的精神體哪怕一根虎毛嗎”
dquo”
白虎得到授意,立刻嗷嗚一聲,下一刻整只龐然大虎就轟然倒地。
還拽著它一條前肢的紀恂差點被帶倒了,他看著飛揚的塵土,再看倒地裝死的白虎,紀恂不敢置信,“將軍,你這是干什么”
傅書行說“它中毒了。”
再抬眼看紀恂,強調“蛇毒。”
紀恂深吸氣
這時柏喚辰走到紀恂身邊,他幽暗且冰冷的藍眸盯著傅書行,語氣聽著卻還溫和,“傅學長,你這么做是不是過分了”
“輪得到你插嘴”傅書行冷眼看他,“你的事,我晚點跟你清算。”
紀恂見傅書行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明著威脅柏喚辰了,一時氣得大腦發熱,沖前一步擋在柏喚辰面前,“傅書行,我知道你從來看不起我,我不去礙你的眼就是了你沖我朋友發什么火啊啊”
柏喚辰藍眸一閃,里面的冰冷如數退卻,他垂下眼,抬手輕輕扯了一下紀恂的衣擺,小聲說“紀恂哥哥,你別生氣。傅學長他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誰知道他什么意思”紀恂前一刻還怒沖沖,等看向柏喚辰了,語氣一變,握著他的手安撫道“喚辰你別怕,有我在,他不敢讓他對你怎么樣的。”
柏喚辰藍眸垂向他,長睫輕輕忽閃,看著弱勢無助,“謝謝哥哥”
傅書行只覺畫面刺眼,那私生子虛偽都寫到了臉上,紀恂卻還看不懂,維護著小聲安慰,他心里像火燒又有酸澀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