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d級精神體”
徐致博也很震驚
趙展磊心里頓時靠了一聲。
說漏嘴了
他本能的看向坐在床邊的行哥。
但行哥的神色沒變,至少不驚訝,看起來是早就知道了,只是,那表情明顯在忍耐著什么怒意。
趙展磊心里惴惴,轉念又想怕什么反正躲不過了。
于是趙展磊索性破罐破摔、百無禁忌的說“騙你們干嘛,恂恂的精神體既然是a級,那他肯定也能升成a級向導。再說了,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老師說了,萬一他不能升級成為高級向導,那他也可以隨便找個他喜歡的也喜歡他的哨兵在一起。”
寧遠和徐致博聽得正專注,見趙展磊后面話勢急轉,忍不住異口同聲吐槽“這么草率”
趙展磊心想那你們是沒在現場,要是在現場聽到老師說的,只會覺得更草率
傅書行突然道“哪個老師說的”
趙展磊“莊德。”
寧遠一聽,驚訝問“那不是我們軍校的一位高層領導嗎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怎么會跟你說這些”
“不知道。”趙展磊說“恂恂說,他向導素就是這位老師幫忙提取的。”
徐致博說“那你這位弟弟可真不簡單了。”
趙展磊完全不關心兩個兄弟怎么說,只看著對面的傅書行。
傅書行眼里完全看不出情緒,“均配型”
“對對。”趙展磊很能察言觀色,一見他行哥的神色似乎有所緩和,沒一開始那么尖銳具有攻擊力了,忙說“所以行哥,你手環上的匹配名單結果上肯定也有恂恂名字。你看
了沒”
傅書行沒說話。
寧遠看出傅書行不想聊這事,打哈哈,“差不多了,馬上熄燈,小趙你還不去洗漱”
“行哥,真的,你”趙展磊還要說,卻被寧遠硬生生一把拽走。
傅書行晚上跟一個班的哨兵進行了近身格斗車輪戰,哪怕沖過澡,渾身的肌肉也都還處于僨張熱血狀態,但是,無論是危險、刺激還是疲憊的戰斗都發泄不了他內心情緒的巨大壓力。
他知道,這種情況最好是去做精神疏導。
可是,這個月他已經去中央做了三次精神疏導,每出一次任務就做一次。
因為每一次精神閾值檢測都不正常。
連鄭政委看到都多問了一句,最近精神壓力有這么大嗎
是。
大。
很大。
而且每一天的壓力都會比前一天更大。
隨著紀恂有了向導素,隨著紀恂開始匹配哨兵,隨著兩人的關系越來越遠好像再也抓不住傅書行越來越有心無力,他日常懷疑自我,日常否認自我,厭棄自我,更無法穩定情緒。
每次任務前的精神疏導都像只走個形式,毫無實際作用。
那疏導走了虛于表面的東西。
真正逼瘋他讓他失控的,卻是來源于內心的清晰的認知他快要失去紀恂了。
而且是他一手促成的。
傅書行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接越多任務,但完成任務后一做精神疏導,就會立刻重新陷入那種清晰的認知之中,于是再次接任務。
惡性循環,沒有任何作用。
傅書行一直以為割舍感情雖然很痛苦,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只要過去就好了。
他沒想過那道傷口不會愈合,就那樣一直血淋淋的痛著。
是他,是他自己親手把紀恂推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