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太好啦”紀恂盡是被寵愛的喜悅,他看向趙展磊,說“石頭,有口福了你。”
趙展磊立刻收回看行哥走遠的視線,笑著搭腔,“紀阿姨的廚藝,我還能沒口福嗎蹭飯我可是專業的”
傅書行頭也不回的離開,卻一直聽著他們其樂融融的聊天內容。
他本來也該在那。
本來應該。
回到久違的政府小區,紀恂感覺簡直跟記憶中的大院變了個樣,他一邊看一邊尋找曾經的痕跡,一路上跟趙展磊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直到回到家門口。
紀恂看到對面的傅家。
或者應該說,是前元帥府。
漂亮的院子生了雜草,噴泉水池也已經干涸,小路上掉著一層腐朽枯敗的落葉,就連那扇白色柵欄邊上門鎖的地方,好像都生了一點點鐵銹的痕跡。
陳舊,冷清。
被遺棄是這樣的。
住在這十幾年都不會變,一旦離開哪怕兩年也足夠面目全非。
紀母喊“小恂”
“誒來啦”紀恂立刻收回視線,應了一聲就要往家里走,卻讓趙展磊勾去肩膀。
大人不在,趙展磊低聲問紀恂“恂恂,你怎么把行哥趕走了”
“啊,我有趕他嗎”紀恂裝傻,“他不是自己有事嗎”
趙展磊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趙展磊不說還好,他一說,紀恂立刻跟他算起賬來,“你知道你知道你還敢把我回來的船票跟他買一起,你知道還跟他換位置讓他跟我坐一起”
“”趙展磊一瞬間理虧。
紀恂橫他一眼,繼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投敵,現在是敵軍隊伍里的人了”
趙展磊忙道“不不不不,我這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趙展磊哄著說“恂恂,我這是潛伏在行哥那邊,給你當臥底呢。”
“臥底什么臥底。”紀恂說“你幼不幼稚。我跟他早沒關系了,愛恨糾葛愛恨糾葛,那得有愛才有恨然后才有糾葛,我已經決定把他相忘于江湖,讓那些年少輕狂、識人不清的糟心往事隨風去”
趙展磊有些驚悚的看著紀恂,“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紀恂看向趙展磊,拍了拍他的胸口,帶著幾分語重心長的語氣說“石頭,人是會成長的,以前那是中二,為一點小事要死要活,現在回頭看看,也不過就那樣。別想了,快看看我媽準
備了什么好吃的”
紀父紀母進廚房忙活,紀恂就興沖沖跑到樓上臥室放行李。
看見床,紀恂眼睛一亮
大王看見床,也憑空出現,興奮的飛撲
一人一精神體速度不相上下。
睡慣軍校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再回到家,簡直就是天堂,紀恂幸福到忍不住在大床上打滾和“游泳”。
大王也在他旁邊歡樂的扭動。
趙展磊站在門口,點開智腦把這一畫面錄下來。
紀恂對此渾然不知。
大王卻很敏銳,它警惕的一下豎立起身軀,沖趙展磊吐吐純黑色的信子。
現在的大王早已經不是當年那條比手指頭還細的小黑蛇了,它雖然還沒有手腕那樣粗,卻已有四五指粗,立起來相當有震懾力。至少趙展磊識趣的把智腦收起來,再抬起空空如也的雙手示意沒了,才抬步走進臥室。
紀恂趴床上,拉過枕頭抱住,幸福的感嘆“啊我一點兒也不想回軍校了,在家好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