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上后,要進行特殊的針對性急訓。
紀恂訓練很認真很努力,常常白天練一天,半夜回宿舍沖個澡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第二天集合鈴響起。
因此,他很少會想起傅書行。
紀恂心想果然沒錯,到了軍校一旦忙起來就不會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但有時候還是會控制不住。
紀恂會想,傅書行和趙展磊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不是說不回星航,直接回軍校嗎
開學都快一個星期了,也沒見人影。
急訓一共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紀恂很關注戰事。
晚上訓練前那段時間,教官都會把智網投屏給他們看最近各地戰事近況的新聞。
紀恂沒有錯過一分一秒鐘,但從沒在新聞上看到“夢魘”蟲族相關的內容,只說戰事捷報頻傳,可蟲族似乎并沒有被威懾,還看到了傅叔叔親自上前線帶兵做動員等影像。
月中旬,紀恂司晨這群為了支援前線而緊急訓練出來的“新兵”,就這樣雄赳赳氣昂昂坐上了飛船。
上了戰場紀恂才知道自己以前執行的任務是多么“和平”。
戰場滿地都是蟲族尸體。
一眼看去,斷臂殘肢,甚至有些身體都爛了蟲頭還在嚎叫。
紀恂和司晨湊巧被分配到同個隊伍,但他們要負責的不是上前線,而是跟一些哨兵清掃戰場,以及負責為戰場上負傷下來的哨兵做精神疏導。
說白了就是后勤和醫療兵。
一個星期下來,連個槍和炮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紀恂多少有點喪氣。
每天精神疏導一做就是幾個小時,幾個小時不動頭上都要長蘑菇了,還常常要被蟲族那惡心的汁液臭到吐。
半夜,帳篷里傳出哨兵低低的呼痛聲,還叫紀恂的名字。
紀恂知道是誰,是一個胖子哨兵,特別不耐痛,但他覺得對方是故意的,別人精神疏導一次就好了,他一晚上要疏導二次。
司晨看紀恂,見他不打算去,就站起了身。
紀恂說“你歇著吧,我去。”
紀恂再次走進大帳篷里,一眼看去,一個個放在一起的睡袋像是毛毛蟲一樣,紀恂走到那個叫痛的小胖子哨兵面前,“你情況這么嚴重,我看明天申請別上戰場了。”
“那不行。”小胖子直勾勾看著紀恂的臉,說“恂恂你再給我做一次,我就好了,肯定就好了”
紀恂卻沒慣著他,看到周圍那些哨兵不是憋笑就是裝睡,拿了個小板凳在小胖子身邊坐下,悄悄在周圍弄了個屏蔽屏障。
“朱河。”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小胖子朱河受寵若,“難道恂恂你”
“名單上有寫。”紀恂無語,“我每天幫五十六個哨兵做精神疏導,每做一個就要在名字后面打個鉤,你每天都來,一天還做二次,能不眼熟嗎”
朱河失望下來,“哦原來不是你也喜歡我。”
紀恂裝作沒聽見,問“朱河,你明天還上戰場嗎”
“當然了。”朱河大聲說“輕傷不下火線,我們這才哪跟哪,當然要上”
“那你還一天要我做四次精神疏導”
“嘿嘿,做精神疏導是次要,主要還是想見你”
紀恂一噎,沒想到朱河打直球,但既然這樣,紀恂也不拐彎抹角了,說“要讓我給你做精神疏導也行,但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朱河眼睛唰得一亮,邊上那只豪豬精神體都差點激動得一下沖過來,“恂恂你說,你說,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明天帶我去前線,偷偷的。”
“不行。”朱河立刻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