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書行接過,“謝謝政委。”
“別喊政委了。”鄭開持說“這一路上辛苦了,怎么比說好的時間晚了”
傅書行沒說原因。
鄭開持問“路上沒遇到麻煩吧”
“沒有。”
“那就好。”鄭開持回到自己座位上,從智腦郵箱里找出軍區那邊發過來的紀恂殺雌蟲的一系列相關報告,他一邊看一邊說“小恂沒哪里不舒服吧”
“正在檢查。還不知道。”
鄭開持一邊滑動報告,一邊打開另外一個窗口,看到了當時紀恂擊殺蟲族的錄像。
傅書行的目光也鎖定在視頻上。
視頻里,幾個哨兵趕到,而紀恂一個人騎在將近兩人高的雌螳螂身上,手里拽著一根細蒙蒙的精神力幻化出的繩子,看著隨時都會崩斷從高處摔下。
向導的身體素質不比哨兵,哪怕是軍校生,這種高度摔下來,不死也殘。
鄭開持看到紀恂在發出致命一擊的時候,其實已經虛脫無力。
而傅書行在看到紀恂摔下來時,大腦一空,直接往前走了半步。
哪怕理智如他,看到這種場面也無法控制住自己。
傅書行臉色黑沉如水。
紀恂的致命一擊是抱著魚死網破的信念去的,他采用近距離攻擊,然而迎面就是螳螂鋒利的鐮刀,那是螳螂蟲族最可怕的最鋒利的武器。
別說是血肉之軀,哪怕是石頭也可以給你劈成兩半。
不知該說紀恂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說他莽撞,他竟然真就敢。
他怎么敢
傅書行垂在雙側的手已經緊握成拳。
“看到了嗎”鄭開持說“發表一下感想。”
傅書行薄唇緊抿,繃緊下頜,一句話都沒有說。
鄭開持關掉錄像視頻,再看向傅書行這樣子,說“難怪你爸爸讓我著重關注一下你的精神狀況,你上次做精神疏導是什么時候”
傅書行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等抬頭時已經沒有異常,起碼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前兩天。”
“看起來不像。”鄭開持看傅書行的神色,感覺不對,但說不出哪里不對,“自己心里有點數,不要硬撐。”
傅書行說“沒硬撐。”
鄭開持說那樣最好,然后打開了雌螳螂蟲族的解剖照片,嘴上則說起剛剛紀恂的那番操作,“那身手,一點容錯都沒有,別說是一個精疲力竭的b級別向導,哪怕是一個哨兵都不一定做得那么干凈利落。”
傅書行掀了掀薄唇,“只是運氣好。”
鄭開持聽到這話心里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傅書行。
傅書行垂目,“不一定每次運氣都這么好。”
“你啊。”鄭開持說“一葉障目。明明你自己也是一個出色的優秀的戰士,應該很清楚剛剛紀恂那一番反擊有多么精彩。”
傅書行沒看到什么反擊,他只看到那一把鐮刀差點從紀恂眉心劈下。
他只覺得自己心臟險些驟停。
鄭開持說“報告說,紀恂在反擊之前看到了螳螂身體里一個紅色的類似心臟的東西,但你也也知道,螳螂蟲族根本沒有心臟,所以這份報告我會發給你爸爸也看一看,讓他做做評估。”
傅書行低應了一聲。
“紀恂是個很優秀的向導,并且成長速度驚人。”鄭開持說“你不妨走出原來的身份,換個角度看看他。”
走出原來身份
他什么都沒有了,還要讓他放棄那一點聯系嗎
傅書行薄唇瞬間抿緊,眉宇間泄露出郁氣。
鄭開持原本在勸說,期間抬頭看了傅書行一眼,緊接著一怔,面色立刻嚴肅起來,“書行,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