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道傷口,記住這道傷口。它讓我很痛,它也會讓你很痛。這是你欠我的,蘇格蘭。”
因為缺乏抗生素等藥物,he傷口反復發炎。
他花了普通人三倍以上的時間才養好這道傷,并留下了清晰又猙獰的十字傷疤。
在he失蹤后,諸伏景光偶爾會在陰雨天出現疼痛的錯覺。
這個世界是否還有一個人也在忍受著疼痛這件事他無從知曉,可現在躺在前面的尸體
尸體的咽喉被割開,脖子后側也有一道傷口,幾乎深到頸椎,注射的dbi毀壞了一切生物信息,而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傷疤成為識別尸體的關鍵證據。
毫無疑問,這是一樁謀殺,死者疑似he,兇手不詳。
諸伏景光能感覺到自己像是發燒了一樣,手腳在出汗,渾身卻發冷。
隸屬情報組的波本還在執行朗姆的其他任務,諸伏景光知道自己發小和he的糾葛,于是沒有立刻將這件事告訴他,只是在通訊中說自己正在調查,等有進展了會和他同步信息。
接著,諸伏景光聯系了自己在公安的下屬,調取到了東京灣的車輛往來記錄,查了足足一個月,最后列出了一整個拋尸時間匹配得上的可疑人員名單。
有著公安的權限,他很輕松地查出了那些「嫌疑人」的住所,排除了大部分后,最后來到了一個叫做「鹿島一二三」的青年家門口。
因為之前那場波及到官方數據庫的大型網絡安全恐怖事件,一部分市民的電子檔案被毀壞了,雖然官方要求他們進行補錄,但檔案依舊空缺的人不在少數。
鹿島一二三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資料里沒有任何肖像遺留,由于是自由職業者,往來關系也很簡單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非常符合「殺手」的特征。
在鹿島家門口,諸伏景光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他渾身被黑色衣物裹得嚴嚴實實,連丁點皮膚都沒露出來,整個人都寫著大寫的可疑。
諸伏景光本身也打算調查,于是沒有露面,等那人把門鎖撬開,進入到房間里才利索將人敲暈。
這是個很寬敞干凈的房間,所有家具比普通陳設擺放得更寬松,角落里堆著游戲機和光盤,堆放得亂七八糟的碟片堆還卡著一個格格不入的足球。
在諸伏景光打量的時候,突然聽到衛生間的方向傳出動靜,他小心走向浴室。
門沒關,熱水揮灑下帶出了白汽。
隔著布滿水汽的玻璃,伏諸景光隱約瞥到了站在后面的身影。
他本該是看不清楚的,水汽和玻璃模糊了大部分視野,可那個人影實在是太熟悉了。
被熱水淋濕的墨綠色中長發,脖頸向下的弧度,鎖骨架出的瘦削體格,站在浴缸中半側著的單薄身體。
數年前的記憶與此刻的畫面重合了。
剎那間,諸伏景光覺得自己的肩胛骨又開始隱隱作痛,渾身血液都凝固了,一口氣松下去又馬上提了起來,只能懸在半空中“he”
那雙濕漉漉的蒂芙尼藍眼睛從玻璃后探了出來,非常陌生的眼神,充斥著警惕。
“你看夠了沒”那人蹙眉說,“我要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