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是你認為,如今的我除了阿陣以外,不需要其他朋友了”
“我對無意置喙您的交友,道歉的話”
“你剛才撞到了他,這是很沒禮貌的行為,不應該道歉嗎”
此時,降谷零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們口中提及的人似乎是自己。
男人看來的視線被墨鏡擋住了,但降谷零的腦海中莫名閃起「危險」的信號。
“這位小紳士”
男人突然揚聲說道,同時觀察著身邊男孩的表情。
而男孩什么表情也沒有,于是男人只得繼續道
“我之前的舉措輕浮又魯莽,這不管放在哪個國家都十分失禮。所幸阿爾老爺及時指出了這一點,無論如何也想要請您接受我的厚著臉皮的道歉。”
降谷零“沒關系。”
“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掛著「回答錯誤的話就殺了你哦」,原來你是這樣喜歡撒謊的家伙。”
男孩剛一說完這句話,男人便渾身打了個顫,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卻被男孩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不過沒關系,即使是謊言他也已經原諒你了。”男孩歪了歪頭,“所以,還有什么事嗎”
“沒有我們就不打擾了,祝您一切安好,阿爾老爺。”
“能麻煩你去和那些孩子、以及他們的家長交涉嗎這一帶的診所不止這一處吧,我和他們合不來啊順便代替我向剛才不小心被我踩到的人道歉。”
“是,阿爾老爺。”
“你說的那些我會聽的。所以,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男人的聲音變大了“是,阿爾老爺”
如黑潮退去般,男人帶著一直站在門口沉默的那群黑衣人離開了。
他們甚至帶上了門。
既然不是那群臭小孩的家長來找事,那么現在離開這里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畢竟這個男孩看起來絕對是更麻煩的存在。
可就是在這時候,男孩突然捂著嘴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簡直是要把五臟六腑,連著靈魂也一起嘔出軀殼的動靜,卻被男孩自己的雙手死死捂住了。
想要拼了命地掩蓋咳嗽聲,身體卻不允許,這份執拗讓男孩差點沒順過氣。
降谷零來不及多想,跑上前輕拍他的背“你沒事吧宮野醫生就在隔壁,我立刻叫她過來”
“不、不用”男孩抓住了降谷零的手腕。
等到房間恢復了安靜,男孩緩過來之后的第一句話是
“啊,忘了讓他對我道歉了,明明突然跑出來自說自話打斷了我。”
降谷零“”
這個人好奇怪,從各種方面而言都太奇怪了
被評價為「奇怪」的男孩緩緩直起背。
“詢問別人姓名前要先自報家門,是這樣的吧我是特奧多羅阿爾加貝諾。接下來幾個月恐怕要一直呆在這個診所。”
他大概比降谷零高半個頭,為了讓雙方的視線齊平,男孩又彎了彎腰。
“你呢,你是誰”
“”
沉默持續了數秒。
“降谷零。”
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隨之而來的便是眼前人徐徐展開的笑容,因為之前的咳嗽而泛紅的臉頰舒展開。
在這個使人躁動不安的午后,自稱特奧多羅的男孩「從天而降」了。
他渾身都是現今降谷零看不懂的謎題。
被明顯并非家屬的人拋在了這個日本的小角落,看起來很強勢,身體卻孱弱得要命,稍微一動就會引發劇烈咳嗽。
就是這樣的人卻手握令成年人都畏懼的某種特質。
這個謎題握住了降谷零的雙手,孩子氣地搖了搖。
“那么,請多多指教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