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無恥了,這明明就不關宮野醫生的事情
心情本來就不好的降谷零心頭的憤怒更甚,他咬著牙走到了隔壁門外。
剛打算扭開門把,房間里突然傳出了不大的聲響。
那些人聲倒是一點也不陌生,屬于小孩的稚嫩語調,由此表述出從大人口中聽到的刻薄言語。
“眼睛和頭發的顏色都好惡心”
“不是日本的長相,也不像外國人,嘖。”
“居然還說日語,更惡心了。”
“可惡,那個看不起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膽子真大啊”
“”
降谷零捏著門把的手緊了緊,他憋著一口氣,將門推開了。
“眼睛和頭發顏色是天生的。”
“因為是意大利籍日裔所以才會兩邊都不像。”
“說日語是考慮到這是唯一你們能理解的語言。”
“看不起你們這一點倒是真的。”
和降谷零年齡相仿的男孩站在房間中央的椅子前,上述發言皆出自他口。
男孩一頭墨綠色的長發被束了個低馬尾,由上至下低斂著的眼皮蓋住了一部分瞳孔。
他穿著與這個天氣完全不符的小西裝,咖色短褲,同色系短靴底下還踩著一個拼命掙扎的小胖子。
“以及,我膽子的確很大。”
男孩的聲音在空氣中振動,明明是偏輕的清脆童聲,久久地都沒能沉淀下來。
那些小孩被他突然的暴行嚇到了,顧不上門口還站著的降谷零,連忙跑了出去。
等降谷零回過神,面前的男孩也抬起了眼。
和他四目相對時,降谷零突兀想起了自己在水族館仰頭時看見的,在偏色的燈光下波光粼粼的人工大海。
蒂芙尼藍這是之后的降谷零才查到的詞匯。
而現在,那片大海正靜靜凝視著他,伴隨著平緩的呼吸,和屬于診所的淡淡消毒水氣味。
“你是誰”男孩歪著頭問。
降谷零嘴唇動了動,終于找回了聲帶“你”
“阿爾老爺”
烏泱泱的陰影從降谷零身后覆蓋上來。
是之前出現在樓下的那些黑色男人,發出緊張呼聲的似乎就是剛才和宮野愛蓮娜交談的那個。
原來他們不是那些小屁孩的家長找來的
“阿爾老爺”男人推搡開了尚在思索的降谷零,跑到男孩身邊。
瞥了眼還在掙扎的小胖子后,他半跪下來,“請松開他,您的身體不允許您進行這樣激烈的行為。”
“這是命令嗎”男孩平靜注視著他,說話的時候依舊微抬著下巴,只是斂下眼。
“不、不是這個意思”男人額頭竟然冒出了冷汗。
“我會聽的。”男孩非常自然地松開了腳。
小胖子連滾帶爬跑出了房間。
“我們已經和宮野醫生談好,接下來的幾個月您只需要”似乎是意識到偏向命令的強制口吻會使男孩不快,男人立刻改變了措辭,“請給我們幾個月的時間,阿爾老爺。”
“這是命令嗎”男孩依舊問。
“這是請求。”
“我會聽的。”男孩說,“還有什么事”
“沒、沒有了”
“好。”男孩點頭,然后說,“那么向我未來的朋友道歉吧。”
“什么”
“難道我要一個人呆在這里,誰也不搭理,持續三個月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