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工地在停工后漆黑一片,隔著海岸卻能看見對面燈火通明的城市。靜謐的黑海仿佛一道鮮明的分割線,將鮮活和沉悶完全分隔開。
水泥碼頭的盡頭是施工指揮所,指揮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諸伏景光直接把他帶進了指揮所,一路向下走,最后抵達一扇鐵門外。
“就不打擾你們「重逢」了。”諸伏景光露出在鹿島三二一眼中堪稱惡魔的斯文笑容,直接把人推進了面前的鐵門中。
“哐當”一聲,門合上了。
房間里充斥著濃郁的煙味,男人坐在數個屏幕排列的電腦前,聽到響動后也沒有什么動作。
鹿島三二一眼尖地看見了,他面前的分屏上播放的,正是施工指揮所一路的實時監控畫面。
白煙裊裊騰起。
他在等抽完這支煙,你在等什么,等死嗎nb恨其不爭。
鹿島三二一覺得它說得很有道理,于是悄悄退后一步,手摸到了門把。
nb急了讓你行動不是讓你逃走
鹿島三二一也急了「到底是什么給了你我在琴酒面前不會暴斃的錯覺」
就在他著急跑路的時候,男人轉過頭。
煙頭的明暗堪堪照亮狹長的眼睛,背對著屏幕的身影被黑色長風衣包裹,看不清的面容說不清是英俊還是陰冷。
琴酒的氣質和諸伏景光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諸伏景光是用柔軟紡織布包裹著的短刀,在你毫無察覺的時候突然就是一刀那琴酒就是非常干脆、毫無遮掩的利刃,隔著幾米的距離都能感覺到那股鋒芒。
見鹿島三二一遲遲沒說話,琴酒將手里的煙頭隨意扔到地上,腳尖碾碎星火。
“蘇格蘭說要給我送份禮物,我倒是不討厭他偶爾的擅作主張”
“我覺得應該是哪里搞錯了”鹿島三二一弱弱說。
“擁有和一二三一樣的外型,片段式的記憶。是由某個「機構」創造出的批量化產物,持有一些不能告訴他人的目的。你們同時出現情況只有一種,不管是什么,你們的立場都是沖突的。現在看來,你在試圖取代他的身份。”
琴酒像是念報告一樣說出這些情報與推斷,最后問,“你的編號是多少”
鹿島三二一越聽越覺得膽戰心驚。
琴酒在說出「批量化產物」的時候,他就立刻意識到琴酒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知道的東西比nb想像中還要多得多,絕對不是能輕易糊弄的。
他在詐你,他絕對不可能知道鹿島系列是什么東西,要是123暴露了,他早就被清算了
“覺得我在詐你”琴酒冷笑,站起來走到鹿島三二一的面前。
“因為你,我欠了蘇格蘭一個人情。”琴酒抓住鹿島三二一的頭發,強迫他仰起頭,“仔細看看,你和他也沒那么像,不過夠用了。”
鹿島三二一頭皮痛的要命,這些人下手都這么狠毒嗎諸伏景光敲人后頸也是,琴酒抓人也是
“你想干什么”質問的話被他說得毫無氣勢可言。
琴酒把他拖到電腦螢幕面前,鹿島三二一被迫瞠大眼,看見熒幕上斷斷續續的影像。
一個墨綠色發色的身影顯露在監視器中。
他走路的姿勢很愜意,蒂芙尼藍的眼瞳盯著某處的目光卻銳利無比,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勁兒。
“我很討厭的一點,他總是在有求于人的時候,才會出現在我面前。”
琴酒的聲音從腦后傳來,看不見他的表情,聲音是帶著笑意的。
“更令人惱火的是,蘇格蘭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你才能出現在這里你覺得呢,失憶的he”
“啊”
“我們都不想看到「烏默它」被修復,但是終霧山的開發權不會交出去,這樣的話,就要給其他企業點顏色看看。得知計劃后,你去了終霧山進行協助,殺掉所有人。”琴酒說,“我會這樣向上面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