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是挺記仇的,但那不是重點。
他想知道更多關于琴酒的事,包括他們兩個是怎么做到搞死賣家的,包括他們是怎么說服了組織。
那些東西才會觸及組織運作的根本,「那位先生」到底在想什么,又是靠什么來評估行動的價值。
那是比鹿島一二二挑著說的情報更有意義的內容。
要說的話,他們兩個其實都在干同樣的事情。
赤井秀一想要的是絕對關鍵的東西,和無從追查的阿爾加貝諾不同,是能夠被如今的他抓在手里的線索。
而為了琴酒的安全,鹿島一二二甚至會把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往拋出來,堵住他追問的嘴。
他們心知肚明,并都退了一步。
這才是鹿島一二二相處了這么久的,熟悉的那個赤井秀一。
“這樣還能走神,你也是厲害。”
鹿島一二二的手腕被挑著微動,那是腕表傳來的力道,沖矢昴勾著寬出一圈的表帶,拽了拽。
他給你像手銬的腕表,你送他像戒指的咬痕。你倆還真挺藝術
聽了sb的話,鹿島一二二盯著沖矢昴的手,半天沒動靜。
“你應該會想明白的,等你和琴酒見了面。”他說,“你自己描述得也很清楚了,琴酒只希望你當那個走投無路的人造人,可看你對柯南的關懷程度他的言行難道不會令你惱火嗎”
「你不是人,一二二,忘了這一點的話,你會比特奧多羅死得更快。」琴酒是這樣說過的。
這不難理解,不如說,當鹿島一二二真的望琴酒所希望的反方向走的時候,他才真的清楚了「黑澤陣」那罕見到快要滅絕的體貼。
你得做到你說的,最好是不要內疚,看到有人因你而死也不要觸動,不要做
對自己沒好處的蠢事。
歸根結底,你得活下去。
可柯南完全不這么覺得,他無數次身體力行地想要告訴鹿島一二二,烏默它廢墟中降臨的新星啊,你和我們沒有任何區別,只要你愿意。
對于數字生命,這就是兩個極端。
“赤井秀一。”鹿島一二二沒有做作喊他「沖矢先生」,裸露地問,“你希望我是走投無路的人造人,還是想通了配合你的「人類」”
沖矢昴的笑意漸漸消散。
鹿島一二二聽著他們的呼吸聲,數著心跳,在念到一百二十二的時候又喊了他的名字。
“akai”
“有點好笑。”沖矢昴說,“我熟知的是虛假至極的「宮村秋彰」,我追捕的是惡貫滿盈的「he」,現在「鹿島一二二」來問我這個”
這是個這么難回答的問題嗎鹿島一二二靠著沙發背,垂著頭看「手銬」和「戒指」。
他突兀想起琴酒也說過。
「你找不到其他能回去的地方,如果你覺得你找到了,那只會是錯覺。」
這狗日的也太會預言了。
“這是沖矢昴的回答。”
什么
鹿島一二二抬起頭,男人還半跪在那里,笑得看不見眼底。
“等你去見他,等我是「赤井秀一」,你再拿這個問題來問我。”
“你會給我一槍還是真的給我套個手銬塞進監獄撿肥皂”
“你怎么不再加上「讓你采集生物信息」這個可能。”
“fukyou,akai”鹿島一二二笑出聲,“你小子是真的是很會騙人感情的純純渣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