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特奧多羅的遺物并不難。
赤井秀一同事們對他的信任可以算是離譜的程度了,雖然鹿島一二二覺得和這個男人平時酷愛單人行動,并且不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任何人有關。
畢竟出色的完成了那么多次任務呢,仔細清點的話,也只是當初被he陰過,失算了那么一次而已。
而同事們調侃性質的「赤井,需要能涂嘴巴的藥嗎」,則被鹿島一二二簡單地以「涂了也沒用,說不定什么時候又會被咬」的眼神完美應付。
赤井秀一知道你在這樣敗壞他的名聲嗎sb吐槽了兩句,想起什么,立刻轉換了陣營,改口道,不對這也不算敗壞名聲,干得好啊,123。
鹿島一二二你怎么對他意見比我對他還大了,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sb呵,因為sb有一雙火眼金睛,能堪破一切對終端心懷不軌的陰險家伙
鹿島一二二意思意思感動了一把,然后開始思索要怎么從i6那邊拿回尸體。
在安全屋里,他摩挲著那個破舊的箱子。箱子是很老舊的款式了,西西里工匠純手工打造,放在當時好像還很值錢,雖然不怎么看得出來就是了。
特奧多羅阿爾加貝諾也是這種人。
在他身上其實完全看不出任何afia繼承人的影子,他就和這個箱子一樣,是用純手工打磨出來的,里面裝著按理說不能被世人所探查的東西。
找回了所有上傳的紀錄后,鹿島一二二可以輕而易舉回憶起那段時期的所有事。
和事情一起涌入腦海的,是當時的「情緒」。
可以這么說嗎畢竟「情緒」是很生物化的詞匯,如果是終端的話,好像用「算法下的機理反饋」更為恰當吧。
在當時,其實鹿島一二二是有些「后悔」的。
要是不把特奧多羅送走的話,說不定事情不會這樣。他和黑澤陣說不定能在絕境中親手給那孩子挖出一條能前行的路。
很多次,鹿島一二二都會在別人喊他「特奧多羅」的時候無意識發火,等反應過來之后才偃旗息鼓。
但核心數據庫堆積的緩存越來越多,等晚上開始清理的時候,他又會不自覺地演算起另外的可能。
那個時候,鹿島一二二依舊睡在黑澤陣的房間。
也多虧了這一點,在算法得出的結論把清空的緩存重新填滿的時候,黑澤陣會把他從顫抖中「喊醒」。
只有夜色和血色的西西里,窗外懸吊著星星。
海潮聲能傳得很遠,把所有人夢寐中的貪婪一通攜帶著,穿過這扇開著的窗戶,送到緊緊摟在一起的兩個人面前。
鹿島一二二緊緊回抱著黑澤陣,頭埋在他的頸窩。
“我看到了很多種可能。”他說。
黑澤陣不習慣脖子上癢癢的觸感,偏過頭,漫不經心道“人造人不會做夢。”
鹿島一二二“你怎么還沒睡。”
“你怎么不問問自己,為什么要半夜發神經”
“哦,怪不得房間這么亂,我和你打架了啊。”
“還真敢說。”黑澤陣嗤笑,“我看你今天不一定起得來,怕是會昏迷很久。”
“不會,今天不是有事要做么。”
那天是他們清算血債的日子,雖然兩個人都沒提,但心里記得很清楚。
兩個年齡不大的小孩,干起事來意外的利索。
鹿島一二二拒絕了手底下人遞來的槍,聲稱自己承受不了那樣的后坐力,但卻接過了黑澤陣遞來的小刀。
他站在被捆綁著投來仇恨眼神的人面前,問“我死了的話,你會好過一點嗎”
那個人好像回答了什么,鹿島一二二沒在意,還有些出神,直到那人嘴里開始罵出特奧多羅的名字。
鹿島一二二在那時做出了一個「人造人」最精準的反應。
聽到關鍵指令,并開始行動。
他蹲下身,狠狠拿刀猛戳,血濺了他滿臉,偏偏他下手下意識地有分寸,這人怎么也死不了。
黑澤陣覺得煩了,從手底下那人手里奪過槍,走來塞進鹿島一二二手里。
而他就跟中樞中刪除了「射擊」這項技能似的,拿著槍也只是用槍托狠砸對方的腦袋。
一下又一下,把渾身的力氣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