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聽罷不由愣了片刻,
打從出生以來,額娘口中的渾小子也好,汗阿瑪看似縱容實則不以為意也罷,就連五哥,種種順意背后不乏把他當作不知事的小孩兒一般。這還是頭一次,被人真正意義上的尊重著
沒想到八哥竟是這般義氣
胤禟愣神之際又聽對方溫聲道
“還有那日在毓慶宮,八哥膽敢對天發誓,決計沒有半分輕視之意”
“知道了”
抿了抿唇,胤禟難得有些不知所措地轉過頭去“對了,你就不問問大嫂究竟如何了八哥難道就不怕,如果真出了事”
“說不怕自是不可能的,不過依著九弟的性子,這會兒能出現在這兒,說明大嫂跟小侄兒已經無甚大礙了,不是嗎”
話雖如此,得到對方肯定回答后,胤禩仍是不由重重呼了口氣。
“看來八哥也沒你方才說的那般淡定嘛”見對方如此,胤禟不自在了片刻,方才有些別扭地開口道
“好了,看在八哥你這般講義氣的份兒上,下回小爺跟十弟出去玩兒就姑且帶著你好了”
“這下,八哥你就不用回回躲在一旁,偷偷羨慕了”
被戳穿了早前的失顏之舉,胤禩也不生氣,被凍地有些烏青的小臉上反倒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發自內心地笑意
“太子殿下”一簾之隔的外間,見自家爺遲遲未踏入里間,一旁的小夏子不由壓低聲音道。
孰料胤礽只輕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回吧”
眾太醫的救治下,大福晉不過幾日便能下地行走了,不過鑒于時間實在微妙,哪怕有太醫親口明證已然兩月有余,算算時日斷不是孝期懷上的,不過日子上也只早了大半月罷了。
曾祖母重病期間,雖沒孝期這些禮制限制,說出來到底不大好聽。康熙素來極好臉面,經此一役,
不僅胤禔早前時時掛在嘴邊的兵部也沒了消息。這會兒明明已是成了人的年紀,卻還要同一眾弟弟窩在尚書房。
一連數日,大阿哥整個人渾似移動的火藥桶子一般,可謂一點就著。下頭幾個小的課程相差較大,常日里尚可以避著些,可憐胤禛幾個,每每課上直面那張黑臉也就罷了,時不時還要被尋上機會挑刺一番。
都是正兒八經的阿哥爺,胤禛幾個也不是沒個脾氣地,尚書房一時間竟也熱鬧了起來。
“什么人吶合著那孩子不是大哥自個兒弄出來的
尋我五哥麻煩是怎么回事有本事直接來找小爺啊”
校場上,九阿哥看著一旁身子微微發顫的胤祺牙根都要咬碎了。眾所周知,五阿哥素來是個憊懶的性子,騎射于眾兄弟中算不得出眾。這會兒卻被人單獨拎出來,還要美其名曰“指點”。
午時將至,火紅的日頭直照的人眼睛發暈。
怒氣沖沖地將手中箭矢盡數丟到腳下,胤禟費力地擼了擼袖口,眼瞧著就要沖上去找事兒。下一瞬,卻被身旁一只略顯消瘦的手臂徑自攔了下來。
“九弟,莫要沖動,大哥居長,指導下頭弟弟們課業本是應有之宜,只要不過分,便是汗阿瑪知道了也不會多說什么。更何況前些日子考教之時,五哥十箭只中了七失,當時汗阿瑪已經有些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