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瞧之下,怎叫一個雜亂了的。
為首的康熙帝面色當即沉了下來,此行本是康熙臨時起意,許是通知地不到位,一直到眾人行至街口,南野縣令方才帶著一眾衙役珊珊來遲。
“奴才楊承安給萬歲爺請安,萬萬歲爺息怒”
來人出乎意料的年輕,約莫二十出頭,面色白凈,一襲青色官袍,身形卻顯出幾分瘦弱來,頂著身后知州看死人的目光,來人頭頂上的烏紗帽尚還沒帶嚴實,便忙不迭地跪趴在地。
“萬萬歲爺,奴奴才”
區區一小地方的芝麻縣令,還是這般窩囊樣子,康熙連多瞧一眼的興趣都無,看都不看對方一眼,便徑自越過人往前方農田方向走去。胤礽等人緊隨其后。
“去歲過后,此地良田毀損如何可曾及時清理修復”
眾所周知,洪水淹沒過的土地是不能立即恢復種植的。一路走來,看著眼前幾近荒蕪的田地,還有四周稀稀拉拉的人群,饒是康熙,開口也不由帶了幾分沉重。
楊縣令尚未來的及開口,一旁的管知州便搶先道“回萬歲爺,多虧萬歲爺英明,早早教兩岸之人撤離到高地,縣里糧庫尚在,一應物資又送來的及時,雖田地損失不可避免,這會兒清理起來還尚有些余力。”
身后,楊知縣似是想說什么,在上官的威嚴下,嘴巴囁諾了半響,到底沒有說出話來。胤礽不由多看了對方一眼。
康熙蹲下身子,伸手細細摩擦了一番土質,知曉對方所言未虛,又喚來附近村民詢問了一番,這才抬腳往下一處村落走去。
此番特地駕臨此處,本就是為了巡視農基,一連走過多處村落,一直到日頭西下,眼看腳下的小徑愈發偏僻,從方才起一直沉默著少有出聲的楊知縣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不迭地沖上前出聲道
“萬萬歲爺,時時辰不早了,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回吧”
話還沒說完,人便先顫了起來。
這般拙劣地掩飾,連胤礽都不由扶額,更別提眼睛利地跟什么似的康熙爺了,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
“怎么,前面有什么是朕不能看地嗎”
“不不是,奴才奴才”小楊縣令位卑職小,哪里見過這般威勢,撲通一聲復又跪倒在地,半響才結結巴巴道
“回回萬歲,不是奴才刻意阻攔,是前頭那個村子有有”
“有詛咒啊”
話音落,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只見楊縣令直直趴倒在地,本就白凈的臉上此刻早已雪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