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做什么,快看地上啊,這幾個字可是我好不容易偷偷從大哥那學來的。再多識幾個字,在外面才不會像上回一樣,被人傻乎乎地騙了去”
眼看眼前之人瞳孔逐漸失去色彩,三人心下俱是酸澀難言,尤其是一旁的楊承安。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明明只要努力些便能避開地結局,偏卻走到了如斯地步
若是沒有那場大雨,或許兩人早早已經帶著銀錢離開了這等魔窟。若是他楊承安能一開始就帶人過來,沒有那半個時辰的耽擱,說不得,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這世上,偏生沒有如果。
臨走之際,胤礽依照阿玉所言,以數十塊上等靈玉為基,在神廟中布下消怨陣。許是臨終之際,一家三口終究得以團圓,亦或是大仇得報,此次超度算的上順利。伴隨著熊熊燃燒的烈火,神廟中的種種罪惡終歸在這一刻,盡數化作灰燼。
一路上,瘟疫纏身的眾人雖病癥未解,然身上附著的咒怨之意卻已然沒了蹤影。然而饒是如此,包括胤礽在內的幾人心下仍不是滋味。
回程的馬車上,對于胤礽方才近乎奇異的動作,二人誰都多言一句,更沒有多嘴問上什么。
作為胤礽的親姨父,身
下已有一子的富察永安天然便是太子一系,此次更是第一個請求留下保護儲君。不論感情還是利益,都斷沒有背叛胤礽的可能。而楊承安本人更是身無旁系
今日此舉,雖然冒險了些,大抵也是值得地。馬車上,胤礽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太子殿下放心,今日之事,斷不會從微臣口中透露半分”離開之際,楊承安躬身一禮道。
“殿下,那位小楊縣令”回程的路上,富察永安難得有些不安道。
“災疫之事為重,放心,楊大人的品性,孤還是知曉一些地”
“殿下心中有數便好。”
聯想到今日所見,再開口時,富察永安面上不覺帶上了幾分敬畏。
他這是娶了轉世神仙的小姨嗎回去的路上,富察侍衛仍是一臉恍惚,行走間,險些還被門口的椅子腿拌了個倒仰。
從根源上解除了咒怨,剩下地就好辦多了。隨后幾日,胤礽連同章院判一道,很快便研究出了對癥的方子。章老太醫診脈之時尚還猶疑了一瞬
“總覺得這脈像不若往日般混亂無常”
“許是感染程度不大相同吧”一旁的胤礽隨口道。聽眼前之人這般解釋,章老太醫撫著胡須的手微頓了片刻,旋即很快便恢復了以往樂呵呵的模樣
“想來也是了,同一病癥不同人身上尚還不甚相同,倒是老夫方才魔怔了”
“怎么會”見對方如此,胤礽挑了挑眉,將手中修改過的方子復又重新遞了過去
“這世上,怕是再沒得章大人這般眼明心亮之輩了。”
“呵呵”老太醫伸手,摸了摸已經盡數發白了的胡須“太子殿下過獎,微臣這一輩子,能在醫術一道多走上這么一段,還能見識到殿下這般別具一格的醫理,此生已然無甚憾處了”
知曉對方所言俱是出自真心,胤礽這會兒也跟著笑道“但常言道,最精彩的醫術,往往是在日后不是嗎”
“殿下說的是極,是極啊”對視了片刻,老太醫很快撫掌而笑。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之前一事。
有賴康熙帝的重視,自歸京之日起,各地藥材便源源不絕地流向南野,如今又有了方子。不消一月,各地疫情便徹底控制了下來。街道各處,不時有膽大的商販冒頭,沿街百姓們雀躍之聲良久未消。
然而正當眾人歡呼慶祝之時,南野衙門卻傳來噩耗
“太子殿下,楊大人他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