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好折騰,瞿星晚睡下的時候都凌晨兩點了,一入睡就夢見療養院那只鬼鬼祟祟的鳥兒站在引擎蓋上急躁地走來走去,鳥嘴張張合合就沒停過,但是,這個夢可能音響壞了,被靜了音,瞿星晚什么都沒聽到,于是一臉懵懂。
那鳥兒更急,開始用兩只翅膀比比劃劃,可惜,人類悲喜都不能相通,何況跨物種呢夢里,瞿星晚只能沖它聳聳肩攤攤手。
鳥兒絕望了,真的,它嘆氣了,然后翅膀一揮,飛進了黑暗的夜空,化作一顆閃亮的星,多閃呢,閃的捂住眼睛都覺得刺得眼睛疼,直到把瞿星晚疼醒了。
眼睛的痛感還在,揉了揉好些了。
瞿星晚想起小貓頭鷹,找了一圈沒找到,頓時睡意全無,她八卦還沒聽到呢
這時窗簾動了動,很快簾子下鉆出一個腦袋,又賣萌似的眨巴眨巴看著她。
瞿星晚沖它勾勾手指“來,坐下,講講為啥叫我爸爸”
小貓頭鷹歪頭看向一邊,想假裝自己不會說話。
“不說的話,就把你送實驗室研究,你知道吧,腦袋上扎一圈針、四肢,哦,不,你是鳥頭和爪子、翅膀都得綁住,動也不能動,一輩子都得關籠子里,你想嗎啊”嚇唬一只精怪,瞿星晚毫無心理負擔。
它猶豫了
別問瞿星晚怎么看出它猶豫的,自從這鳥兒來她就自動開啟了識別鳥類面部表情功能。
“再說,你喊我爸爸,總得告訴我前因后果啊你有什么事非得瞞著爸爸的”瞿星晚垂著眼皮,想起夢境,總覺得兩件事有關聯,于是半真半假繼續忽悠小貓頭鷹“而且,爸爸昨天遇到一只大鳥在我車上徘徊,不會是想對爸爸不利吧你不會想讓爸爸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害了吧”
“啊啊啊,怎么會是什么樣的鳥”小貓頭鷹急了,欲飛到床上,可能病未好準頭不夠,腦子撞到床上,它抬翅膀揉了揉腦袋,這才又飛了上來。
“是一只黑色大鳥,這么大。”瞿星晚展開手臂比量鳥的大小,當然,她是做了藝術夸張的,比她昨晚看到的那只起碼大了一倍。
小貓頭鷹在床上走來走去,嘀嘀咕咕“到底是誰啊,我怎么沒見過,難道是爸爸以前得罪過的畢竟爸爸那么火爆,和誰都能干架,仇敵多也不奇怪”
“我很能打架”
小貓頭鷹忙不迭點頭,還帶著點驕傲“是的,以前爸爸在興安嶺那一片,打遍整座山沒對手,爸爸就是在那救了我的。”
“要不,你展開詳細說說爸爸不記得了。”
小貓頭鷹嘆了口氣,開始講,因為病沒好加上小貓頭鷹腦袋太重,其間還摔倒兩次,絮絮叨叨講了半天,外頭不知小區誰家違規養的公雞都叫了小貓頭鷹才講完。
瞿星晚總結了一下她,二十多年前是個大貓頭鷹,哈利波特的雪鸮那個品種,一身蠻力又好斗,整個森林的鳥都對她敬而遠之,初來乍到的縱腹紋小鸮,就是這只小公貓頭鷹,個頭小,又是森林的冬天,鳥界也缺糧食,于是在某些大型猛禽眼里,縱腹紋小鸮簡直就像是送上門的外賣,想吃。
縱腹紋小鸮靠著身形小、靈活躲過一次又一次追殺,直到有一次被一只金雕盯上,小鸮逃得筋疲力竭,它覺得自己就要成為別鳥腹中餐時,雪鸮如仙鳥一般從天而降,大戰金雕,一身白毛都沾了不少血,還被拔掉很多毛,但還是打走了金雕。
雪鸮走向小鸮,小鸮以為它是來吃自己的,閉眼等死,結果雪鸮嘲諷它是個垃圾,這種水平還敢來興安嶺過冬,讓它趕緊滾去溫暖的地方多活幾天。
小鸮發現雪鸮嘴硬心軟,一時福至心靈,撲上去抱住雪鸮“以后你就是我爸爸,你會保護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