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個人暫時離隊,在市委招待所開了兩個標間,將渾身的魚腥味洗去,便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目的地了。
慶祝晚會的地點被安排在體育館。
狄思科上一次來深圳還是四年前,當時這個體育館還沒有落成。
他按照主辦方給的地址,乘公共汽車摸了過去。
龍君花是團委派來與電視臺對接的,然而,不用她介紹,晚會的副導演便握住狄思科的手說“小狄同志,好久不見了,感謝你對我們活動的大力支持啊”
這次晚會的副導演就是當初青歌賽的副導演,跟狄思科見過幾面。
狄思科忙說“我還得多謝咱們電視臺的關照呢,我是單位新人,這么高規格的活動原本沒有我的份,要不是有鄭導召喚,我也沒機會出來領略深圳速度。”
雙方寒暄了一陣,狄思科便
被帶去了一個很大的演員休息室。
所有演員的換裝化妝都在這里進行。
不過,休息室里涇渭分明。
內地演員湊做一堆坐在左側,港澳演員聚在一起坐在右側。
左側的化妝鏡已經被占滿了,狄思科便自動去了右側那邊。
這年頭對境外音樂作品的輸入還有嚴格限制,所以來內地演出的港臺演員并不多。
這次演出不知會邀請幾人,但此時的右側化妝鏡前只坐了三個演員。
狄思科走過去時,正聽一個年輕男人跟坐著的女演員抱怨“你的演出早就排到年底了,da突然把你弄來大陸,就是不安好心,想在這個關鍵時刻把你在公司邊緣化。”
“她早就說過現在大陸開放了,想幫我開辟內地市場。”女演員低聲說,“你在這里多注意,不要亂講話。這是中央臺的晚會,在內地很有影響力,我們要想來內地發展,少不了與他們打交道。”
發現狄思科和龍君花走了過來,女演員停止了交談,客氣地沖他們點點頭。
年輕男人知道大多數內地演員都不講粵語,便無所顧忌地回道“只要有鈔票,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公司不是說可以拿出六十萬到八十萬幫你舉辦演唱會有了這筆錢,會有人主動上門為咱們服務。”
聽到六十萬的字眼,狄思科本能地望向鏡子里的女演員。
這位女士的妝面并不完整,只抹了粉,讓整張臉看起來慘白慘白的,暫時沒有描眉畫眼。
他曾在歌舞團音響室的錄像帶中,看過她的影像。
穿著帶大墊肩的演出服,劉海吹得高高的,紫眼皮紅嘴唇。
與眼前這清秀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所以剛剛打照面的時候,他沒能及時認出對方。
這位女演員此時在內地并不出名,但狄思科對其印象相當深刻。
在粉紅大亨那本書里,傅四海曾幫江珊給一位港島明星牽線,當對方的演出經紀人。
這位明星為了在內地成功舉辦演唱會,開出了六十萬的天價。
為了這六十萬,江珊甚至被傅四海成功慫恿,在白月光的演出舞臺上做了手腳。
讓他就此一命嗚呼了。
狄思科瞄向鏡子里的女人,不禁出神地想,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可是六十萬啊
難怪江珊會禁不住誘惑。
真是天價了
六十萬呢,要不他還是給于童打個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