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單位贈票,我家人過節期間都得加班,沒時間看演唱會,這才把票拿出來賣的。”杜金金一臉老實地說,“大家賺錢都不容易,能原價賣出去我就知足了。”
她帶著幾人去售票窗口,經售票員檢驗是真票后,以票面價格將門票賣出去十七張。
收好了錢就捂著口袋往后面的辦公室跑。
“童姐,那些歌迷都走了。”她嘆著氣說,“既然還有票,咱就正常賣給人家嘛,何苦要讓我偷偷摸摸地扮演黃牛”
“那當然不一樣了。”于童翻看著面前的賬本說,“三小時售出一萬張門票,和三天稀稀拉拉賣出一萬張門票的效果能一樣嗎”
杜金金蹲在地上犯愁“咱們已經對外宣布門票售罄了,那剩下的四萬多張門票怎么辦啊”
要想回本兒,至少還得賣出兩萬張才行呢。
通過售票窗口現場賣票的路子被堵死了。
方菲已經被他們塑造成了大腕兒,不可能重新開放售票窗口,做自打嘴巴的事。
那剩下的幾萬張門票要賣給誰啊
杜金金只覺得童姐在玩兒火,還不如老老實實在窗口賣票。
瞧今天這搶購的架勢,直到國慶節,怎么著也能賣出三萬張門票保個本兒了。
于童不聽她的念叨,繼續核對賬目。
她要是真像杜金金說的那樣,按部就班地在窗口賣票。
那么,這單生意就純屬是替方菲打工了。
她在報紙廣播電視臺買下的廣告位,都是最高價的。
廣告費、場地費、人工費,六十萬已經花去了大半,最終能落在她手里的只有五六萬。
她費勁巴拉地折騰幾個月,可不是只為了賺五六萬的。
剩下的幾萬張門票,即便能賣出去,她也不能輕易出手。
她還指望那些門票賺錢呢
然而,她心里有成算了,身邊人卻無法與她心電感應,一個個在私下里急得團團轉。
老狄家人也跟著焦急。
二哥和四哥幫于童聯系過經銷商,彼此也算有點交情了。
這兩個月一直關注著方菲演唱會的進展。
聽說她其實還有好幾萬張門票沒賣出去,不由跟著懸心,每天回家都要向老五打聽一下情況。
郭美鳳被他們念叨的煩了,吐槽道“人家吃飯的不急,你們這些舔盤子的倒是急上了。小于既然能干這個工作,肯定是有辦法的。”
狄思科表面挺穩,但是心里也有點擔心,怕她玩得太大玩兒脫了。
所以,這天下班去公司找她的時候,便跟她商量“我最近要參加一個校友會,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去吧”
“之前怎么從沒聽你提過校友會”
“我以前去過幾次,但是實在融不進那個環境,已經好長時間沒去了。”
于童無語道“既然融不進去,干嘛偏要往里擠這不是自個兒找罪受么。”
“我那些校友里有不少人已經在單位當上小領導了,沒準兒能說服他們把方菲演唱會門票當成過節福利發給員工。”
還不是為了幫你賣票
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于童遲疑著問“你們學校的校友會,帶我這個外人去合適嗎”
“怎么不合適呢那可太合適了”狄思科趕緊獻寶似的說,“我們這個校友會跟其他校友會不一樣,大家都是帶著家屬去的,類似于家庭聚餐。我之前沒有媳婦,自己去怪別扭的。這回好啦,我也把媳婦帶去了,肯定能成功融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