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交際花似的,
帶著于童到處給人敬酒。
于童穿著一身紅色緙絲旗袍,就那樣挽著他的胳膊,縱容他滿場亂竄。
盡管這兩年他已經將于童放下了,可是親眼目睹她陪伴在別的男人身邊,心里的酸水還是噌噌往外冒。
實在不理解于童看中了這毛頭小子哪里。
所以,當新婚夫妻帶著伴郎伴娘來他們這桌敬酒時,傅四海在爺爺的瞪視下,口是心非地說著恭喜,面上的表情卻怎么看都不像參加喜事的。
狄思科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并不在乎他的心情。對于賓客們夸贊他年輕有為,又是大歌星的客氣話,禮貌道謝,與大家寒暄幾句,就想轉去下一桌了。
“聽說狄先生在成為歌星之前,是靠著在歌舞廳和婚禮上唱歌賺錢的,”傅四海在他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今天你自己結婚,怎么不上去唱一首呢”
“四海”傅爺爺嚴厲地瞪向他。
讓他一起來參加婚禮,是來送祝福的,可不是給人添堵的。
滿場賓客,有誰像他這樣說話
傅爺爺只后悔當初不該因為那十年間門的經歷,由著他的性子胡來,如今都快十了,竟然還是這么自我。
對于手下敗將的冷嘲熱諷,狄思科全然不以為意,牽起于童的手說“我以前是歌舞團服務公司的簽約演員,當初童童幫我聯系了不少演出業務要不是有那些演出機會,我們興許還沒有今天的緣分呢不過,目前為止,我只在表姐和姐夫的婚禮上唱過歌。”
他轉眸看向身邊的媳婦,“既然傅先生提了,要不我今天也唱一首呀”
于童笑著捧場“好啊我也好久沒聽你上臺唱歌了,樂隊是現成的,你想唱什么”
她不理會傅四海,與傅家爺爺奶奶打聲招呼,便拉著狄思科走上了舞臺。
臺下有賓客起哄“大喜的日子,新郎新娘是不是得合唱一首呀”
一眾人跟著附和。
結果狄思科卻說“今天不合唱了,新娘子喝了不少酒,我要單獨唱一首歌,送給于小姐”
他回身跟樂隊報了歌名。
等到輕快的旋律奏響,他便回望向舞臺邊的新娘子,眉眼含笑唱道“梅蘭梅蘭我愛你你像蘭花著人迷你像梅花年年綠看到了梅蘭就想到你”
聽到這么露骨的歌詞,年輕人們立馬給新郎官鼓掌叫好
“我要永遠的愛護你因為你梅蘭有氣息我要永遠的伴著你今生今世永在一起”1
狄思科敬了幾十桌的酒,眼里已經染上酒意了,所以這首歌唱得格外放得開。
于童忍住想要捂臉的沖動,大方地為他打著節拍鼓掌。
等他唱完這一曲,于爺爺和白主任笑著走過來說“小狄今天有點喝多了,等到客人撤得差不多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于童見奶奶手上挎著手提袋,驚訝地問“奶奶,你們這就要走啦”
“嗯,這老頭子今天得意忘形,多喝了幾杯,我得趁早帶著他回去休息。”
兩位老人八十了,折騰了一天確實經不住。
于童拉著從舞臺上下來的狄思科,一起出門送老兩口上車。
望著遠去的汽車,在今天整場婚禮上都情緒穩定的于童,突然就紅了眼眶。
狄思科被嚇了一跳,用手背幫她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珠,問“媳婦,你怎么啦”
于童控制不住悲傷情緒,哽咽著說“我跟爺爺奶奶出門吃席,向來是一起行動的,這是我第一次沒跟他們一起回家。”
狄思科思考半晌,而后艱難地作出一個決定“要不咱倆今晚回爺爺奶奶家我在這方面沒什么講究,你要是想回娘家洞房,其實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