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能穿針引線,牽線搭橋,推動企業或區域間的經濟合作。
他有時候就跟胡同里那些圍觀下棋的老大爺似的,恨不得自己上去走兩手。
潘芝花得了狄主任的提醒后,聯系氣象部門咨詢了今年的氣候狀況,又回鄉下跟村里的幾位有經驗的老農聊了聊。
反復權衡再三后,跟河北的蔬菜種植基地簽了一份供貨合同,從七月開始,每隔
一天向北京送貨一次。
自打這份合同簽訂以后,潘芝花每天都很焦慮。
既盼著北京能下點雨,緩解菜地干旱的問題,又怕下了雨以后,農貿公司買來的外埠菜會虧本。
結果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外埠菜從七月開始進京,但北京也在進入七月以后開始下雨了
潘芝花望向前方那長長一列的運輸車,心疼得直抽抽。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潘經理,要不咱們暫時取消采購外埠菜吧”
“咱們是國營單位,既然已經簽了合同,怎么能說反悔就反悔”潘芝花內心后悔,但還是咬著牙說,“準備卸車咱們采購的這批菜是無公害蔬菜,盡量供應幾家超市,跟人家說清楚,咱們這是無公害的,價格比普通蔬菜要貴一些。配送中心那邊的個人配送服務,也改一下菜單,把無公害蔬菜加進去,單價提高一點。”
“潘經理,個人客戶幾乎都是圖便宜的,未必會買賬無公害蔬菜。”
潘芝花煩躁地揮揮手說“先這樣吧,賣兩天看看效果,實在不行就先進冷庫,以后直供超市。”
潘芝花被這批外埠菜和突然降臨的小雨鬧得心緒煩亂。
心里偶爾也會冒出埋怨狄主任的想法。
但事情已然如此,采購外埠菜的決定是她做的,她埋怨人家也于事無補。
只能聽著噼啪的雨聲,盡量想想解決辦法。
小雨斷斷續續下了小半個月,原本干涸的土地終于被雨水澆透了。
然而,時間來到七月中旬時,好似只是一夜之間的事情,小雨驟然轉成大暴雨。
全市平均降雨量達到150毫米,好幾個區縣的降雨量達到400毫米,一下子就形成了北京近三十年罕見的暴雨洪水。
為了保證孩子們的安全,幼兒園停課了,狄嘀嘀和狄嘀嗒不用去上學,在家里撒起了歡。
于童也給公司員工放了假,讓大家等到雨停以后再來上班。
郭美鳳和四哥都在放暑假,也不用出門。
全家只有狄思科要冒著大雨出門上班,他們區屬于受災比較嚴重的區縣,全區的大部分干部都要參與救災,狄思科也成了一名搶險救災干部,跟著大部隊一起上了一線。
盯著電視新聞中播放的搶險畫面,郭美鳳著急地在客廳里打轉。
“老五這小子兩天沒回來了,也不知道給家里打個電話報平安給他打傳呼也不回”
“大家都忙著搶險呢,肯定沒時間打電話。”于童皺眉緊盯著電視畫面,心里說不出的焦灼。
“要不我去他們區里找找”四哥弱弱地舉手。
“區里那么大,誰知道他被分去了哪里啊”郭美鳳擺手說,“你別跟著添亂了,今天雨勢已經變小了,興許晚上就能回來。”
外面的雨確實變小了,狄思科脫下雨鞋控了控水,又重新套上。
他們經合辦的對口幫扶單位就是
蓮花鄉,蓮花鄉的受災情況比較嚴重,盡管沒有形成太大的洪水,但大部分菜地都被淹了。
經合辦這兩天的任務就是協助鄉政府疏散群眾,將受災群眾暫時轉移到鄉里的幾所中學和小學安頓。
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舍不得房子和菜地,守在屋子里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