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科當即露出笑臉,立馬換了口風,“滿大姐,咱們組才六個人,其余兩位成員,由您找,還是我們在男同志這邊尋找啊”
滿春華被他的變臉逗得一樂,“班里的女同志不算多,還得給其他組留一些,你們從男同志那邊找吧。”
于是,吃了頓早飯的工夫,狄思科就找到了組織。
提著兩份早飯回宿舍的時候,他向兩位室友宣布了這個喜訊。
“你說咱們的組長是誰”鄒舟問。
“滿春華,滿大姐。”
鄒舟在寸頭上劃拉一把說“挺好的,滿大姐是咱們支部的書記,這回咱們算是真的找到組織了”
張茂年叼著一只包子,給狄思科豎了一個大拇指。
一覺醒來,就被告知抱上了大佬的大腿,這體驗真不錯。
當天下午,全班同學去禮堂參加了國企培訓班的開學典禮,學習生活就算正式開始了。
國企培訓班的課程不算多,每天只有兩節課。
但每
節課要上兩個多小時,
課后還會組織學員進行“兩帶來”交流。
所謂的兩帶來,
就是每位學員都要為老師和同學帶來一個熱點問題,再拋出一個難點問題,讓大家一起幫忙思考解決。
學員們最初上講臺的時候,還比較收著。
不過,黨校的治學環境比較包容,有一個“討論無禁忌”的傳統,所以兩三天過后,學員們的膽子變大了,討論的話題也就越來越放得開。
這天,當代世界經濟的課程結束以后,輪到一位名叫嚴勵的學員上臺發言。
嚴同學要跟大家講的是國有企業產權改革的問題。
這個話題不算新鮮,前兩天有一位女同學也在講臺上輸出了自己的觀點。
可是,這位嚴同學的特別之處在于,他對國有企業產權改革的看法,幾乎是一面倒地大加抨擊。
嚴同學認為,引入外來資本、私營經濟,來購買稀釋國有股份,已經造成了國有資產的大量流失,國退民進的過程,會造成國有資產被高價低估、企業干部暗箱操作、中飽私囊。
“以前的國企是大家拿,很多職工家里缺什么了,就去單位拿點,反正大家都拿嘛。后來企業通過各種改革,減少了這種風氣,又冒出了好多國企干部中飽私囊,大家拿變成了拿大家。他們拿的東西,遠不止是掃帚墩布,針頭線腦。國有資產的價值被低估,損失的金額單位是以百萬計的”
截止到這里,狄思科對他的觀點還是比較認可的,改革的過程中確實存在這樣的問題。
但是,對于嚴同學接下來的話,他就不敢茍同了。
嚴勵認為,為了避免國有資產的大量流失,應該從企業內部尋找突破口,盡量保留國資占股,停止某些地方賣企業的行為,放緩產權改革的步子。
嚴勵在講臺上口若懸河,講了半個多鐘頭,他這次是放開了講的,把很多人諱莫如深的問題,攤開在陽光下。
講到精彩之處時,臺下同學頻頻獻上掌聲。
今天正好有副校長來他們班旁聽,所以,嚴同學不但在同學面前露了臉,也因為詞鋒犀利,在副校長那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上講臺的活動每天都要進行,而且是每天兩個人。
嚴勵講完的第二天上午就輪到了狄思科上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