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他忍耐得氣急的態度很可愛。
哥利亞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好玩嗎”
“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什么都留著疤,你不是已經離開那個組織了,難道你相信那種說法,什么傷疤是aha的勛章之”她這句話在不自然的地方斷了,但誰都沒在意。她有好幾秒都說不出話,做著口型,一個勁地推他。
“好吧,”哥利亞深吸一口氣,撐起來些微,讓她以別的方式感受那些深淺不一傷口,“沒別的原因,總會有新的疤,想著要祛疤反而是沒完沒了的麻煩,有這個精力和錢,還不如干點別的。”
“干別的比如什么”
“修東西,報廢的垃圾修一修賣掉可以換錢。不過最賺的還是幫人改裝,細巧活,沒手藝的人干不來。”
“但再賺也沒直接搶賺”
太空盜笑了,暖烘烘的氣流貼著她的耳垂擦過“哪可能天天有大的可以干,送貨、加裝不讓搞的部件,這些都是養活人的門道。”
這種更了解他日常狀態的對話到現在才發生,安戈涅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想笑“不過,你還真會干細巧的手藝活啊”
他的手長年拿武器和扳手,骨節略粗,有粗糲的繭,很難與細巧這個詞語聯系在一起。
哥利亞笑得有些痞“不信啊我還在熔爐的時候就會幫人修家電換口飯吃,搞明白構造就都不難。”
她很快信了。
如果不當殺手或是太空盜,哥利亞一定能當個優秀的機械技師。確實如他所言,哪怕是不熟悉的,只要摸索著理解構造,他就能憑直覺找到核心的部件,并且快速找到最大效率使用它的方法。
哥利亞心情變得很好,聲音懶洋洋地上揚“說了你大概也不信,我還會畫畫。”
安戈涅慢了好幾拍才聽懂“畫畫”
“幽靈鯊號走廊上那些都是我畫的。”哥利亞說著在她腹部勾勾畫畫,像要給她涂抹出飛船兩壁同樣的星云出來。
復刻得成功不成功她無從判斷,畢竟顏料沒有顏色。如果他畫的是黑洞她大概也會相信,畢竟只是在那里,就足以把理智的靈光吸走。
但安戈涅到底沒有完全渾噩。
“你確定你不會咬我”
失控始終是隱憂。而哥利亞在這方面前科頗多。
哥利亞咂舌,借著義眼的夜視功能在扔到旁邊的外衣里外翻找了一陣,咬牙切齒的語調有瀕臨極限的煩躁“這樣總行了吧”
安戈涅看得不是很清楚,伸手摸了摸小小的金屬牢籠扣在下半張臉,以最原始的
物理手段隔絕了隱患。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現實里見到這樣的東西。王宮里的aha都不屑戴上這樣的器具。
“你怎么隨身有”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是沒法得到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