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就是緊張地抽中,不緊張就是不緊張地抽中。
沒多大區別。
咦抽獎箱里不應該都是球么她這抓到的不能說不是球吧,但是怎么手感不太對好像滑滑的,又好像黏黏的
說書人把弊作得這么惡心的么
但姜子晴仍是面色平靜地將摸到的“球”抽了出來。
“哎呦喂,我這是在哪兒啊”
剛剛還熱情沸騰的酒樓,三度突然安靜了下來。
姜子晴看著自己手里抽出來的太監腦袋,登時也陷入了沉默。
眾目睽睽之下,姜子晴從木箱里抽出來了一個太監。
確實,要問姜子晴這是不是小球,那么圓的一顆光頭,的確是很小很球。
此時此刻,姜子晴終于知道“抓閹”是個什么玩意了。
抓閹抓閹,抓出來個閹人。
很生動,很形象,以后聽到這個詞,都一下子就有畫面了呢。
反正抽都抽了,姜子晴干脆把整個太監都從木箱里抽了出來。
臺下似乎更加安靜了,酒樓內安靜到幾乎寂靜。
“你們倒是回答我呀,這是哪兒啊,哎呦喂,你抓我李一亮的腦袋干啥”李公公被姜子晴打橫抓著,不由得嗔怒道。
姜子晴看著自己手里這顆屬于“李一亮”的光頭,跟著所有人一起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原來您就是“李一亮”。
姜子晴沉默地把“她擁有的李一亮”放到了地上。
“哎呦呦,這是干什么嘛,一直抓著我腦袋,我還指望著這次的生發膏能長出頭發呢”李公公翹著蘭花指,小心翼翼地碰著自己的光頭。
怪不得覺得這么黏糊糊滑溜溜,原來是生發膏。
姜子晴仔細地觀察片刻李公公的腦袋,深嘆一口氣,拍了拍李公公的肩膀“李公公,夢想和癡心妄想,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你憑什么這么說”李公公怒道。
“就算是你想讓腦袋長毛,也不能往腦袋上涂肥料啊”姜子晴將自己沾著不明液體的雙手放在李公公的肩膀上,大蹭特蹭,憤憤不平道,“李公公,它真的是腦袋,它真的不是草原啊我知道這個肥料它是有機的,很好用,一夜之間草能長三尺,可是你想長的是頭發,它真的不是草啊”
“這,這居然是肥料”李公公的蘭花指無力地垂下,“褚公公,褚公公他居然騙我”
褚公公,這個名字姜子晴記得。就是那個騎馬三丈高的。
夢幻聯動是吧。
李公公眼神空洞,仿佛無神,眼角似乎有一滴淚垂下,此情此景,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嗚嗚。”
安靜的臺下,突然傳來一聲抽泣。
姜子晴轉頭看去,這才發現臺下原本瘋狂的觀眾們不知何時竟已盡數坐下,安靜地看著臺上,甚至紛紛拿出了零食飲料花生米。
“褚公公是誰啊”
一桌人“咔咔”地嗑著瓜子。
“是啊,他怎么騙的你啊”
一桌人正在嚼花生米。
“你不會是花重金買的吧”
一桌人吸溜了一口茶水。
姜子晴看了看李公公。
姜子晴又看了看自己。
敢情他們是在演話劇是吧
說書人瞧見此景,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即傳術,這并不是一個低階術法。
她竟是有備而來。
姜子晴余光捕捉到了說書人的細微表情。
她輕蔑一哼,歪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