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山這回是賺發了,我可聽說那些個富商為了求他題個字,價錢都哄抬到千金了。”
“可不,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虞青山這回運氣可真好。”
“切,這算什么運氣,整日與銅臭商人為伍,簡直有墮文人風骨”
你說人家玩也玩了,賺了賺了,偏偏就是這樣,人家差事辦得還挺好。
你說這這這這找誰說理去
當初眾人笑得有大聲,這下嫉妒得就有多眼紅。
淦
好事真是全讓虞青山一個人給占去了
十一月中旬,虞青山在鏡湖搞了個畫船評比大會,好家伙,那下船跟下餃子似的,關鍵那船那一個個裝扮得精美絕倫。
虞青山還邀請了眾官員上最大的一艘船王同賞盛宴,虞秋秋也跟著一塊去湊了個熱鬧。
還沒到晚上,湖岸邊就已經是火樹銀花,圍觀者密密麻麻,賣小食攤販賺得是盆滿缽滿。
虞秋秋上船早,占了個好位置在船內看表演,周崇柯忽然找了過來,將虞秋秋叫到了一邊。
“提醒你爹讓他不要太張揚了,左都御史陳大人
今兒也來了。”周崇柯湊在虞秋秋耳邊小聲地點了一句。
這陳御史,便是禮部陳侍郎他爹、九皇子的外祖父,上輩子她爹倒臺,這位可沒少在里頭顛倒是非。
就是這陣子,陳御史就已經上了不少彈劾她爹的折子了,說她爹值此國難之際,大興奢侈之風、大肆斂財,實乃國之蛀蟲。
這樣的人,虞秋秋自然是不會放過他,但是吧
虞秋秋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周崇柯一眼。
這左都御史陳大人可是周崇柯的頂頭上司,他來提醒她這個,實際用處沒有多少,倒是莫名有點站隊的意思。
虞秋秋定定看了周崇柯一會兒,忽然道“左都御史的位置若是空出來,你有把握么”
那陳老頭她橫豎都是要解決的,周崇柯都送上門來了,她不如再做個順水人情。
就是不知道周崇柯敢不敢接了。
收攏小弟這種事情,虞秋秋向來大方,但卻不會強求。
愿意跟她干最好,不愿意那就把人廢了,總不能給自己留后患不是
虞秋秋這猛不丁的話一出,周崇柯那是心頭狂跳,雖然他過來的確是有點示好的意思,但他原本是想這邊先吊著,然后再看看情況,不行就撤。
這虞秋秋一上來就給他拋大餅,實屬是令他有些猝不及防,一下子把他的計劃給打亂了
他不否認虞秋秋膽色過人,腦子里也有點東西,但是吧,這官場上的事情,可不是女孩間玩過家家,虞秋秋口氣這么大,到底行不行
周崇柯暗自評估著。
但顯然,虞秋秋沒有那么多耐心。
“沒把握啊,那就算”
“有”周崇柯連忙打斷,真是的,這么大個事,讓他多想一會兒又咋了
他無比堅定地看向虞秋秋,重復了一遍“我有把握。”
富貴險中求,這把握他沒有也得有。
機會稍縱即逝。
這是一場豪賭,但他本就是個賭徒,只要前頭有足夠的利益,俯首稱臣有何不可。
周崇柯心跳砰砰跳,那是一種直上云霄,血液都在沸騰的感覺。
兩人在一旁悄悄耳語這一幕,恰好落入了前來尋人的褚晏眼中。
褚晏雙眸微微瞇了瞇,指節攥得嘎吱響。
這周崇柯到底是什么意思都已經答應退婚了,還粘著虞秋秋不放做什么
他該不會是根本就沒告訴虞秋秋這件事情吧
褚晏后槽牙忽地有些發緊。
那兩人說了一通悄悄話分別后,褚晏便跟上了虞秋秋。